钟表滴滴答答的转着圈,一天天的,时间好像很慢又很快,在七月的尾巴,夏天将要结束的时候,补课终于宣告了终结。学生们像被放出笼的鸟儿似的,一瞬间便没了踪影,校园是彻底安静下来了。
多山的地形导致路蜿蜒曲折,车子从中开过,经历的是一路颠簸,摇摇晃晃的,轻易的就让人感到头昏脑涨,苦不堪言。严重晕车的夏星萤回到家就倒床上睡得人事不省,直到被自己的电话铃声吵醒时,整个人都还是迷糊的。
“喂。”
“你这是一觉睡到了现在啊!”电话的那端是林初灵,她的声音闲适,里面有典型的放假了刚回到家的学生的兴奋。
“晕车一族的痛苦,尔等凡人理解不了。你干啥呢现在?”
“我刚刚把我家里这乱七八糟的摊子收拾好,想起来了就问问看你还活着没。”父母在外打工,弟妹在镇上读书,平时没有人住的家里,林初灵每一次回去都能被满屋子的灰尘迎接。
“那你得失望了,睡了一觉之后,我现在感觉良好,离死亡可能还有点远。”夏星萤已经在床上坐起来了,也能笑着和林初灵互贫了。
“你妹她们不是早就放假了吗?怎么你还在收拾家里?”
“她们是放假了,但没回来啊,年轻人贪玩啊!”调笑的语气里,有对年纪轻轻就被迫承担起的责任的习以为常,
“哦,好吧!”
“你还不去吗?”
“起,怎么不起,我还要去做饭吃呢!”
“行吧,那我不跟你说了,你快起吧!”
“好的,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夏星萤起床下楼,打算去做饭。
其实这个家并不算她的家,这是她的伯父家,她已经忘了那年她是七岁还是八岁,只记得那个冬天带走了她的母亲,她那个时候还不懂疾病的含义,也理解不了死别的痛苦,而当她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与众不同之后,因为父亲需要离家打工,对她无暇顾及,她已经来到了这里,习惯了孤独。
后来,她看龙应台的《目送》,记住了一句话:“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是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是,他用背影默默的告诉你,不必追。”你不必追,他们也不可能陪你一生。
“起来啦!饿了没?”
刚到楼下,夏星萤的奶奶就问她了。老人家的脸上满是岁月的沧桑,眼睛里装满的是不带杂质的温柔。
“饿了!”也只有在面对奶奶的时候,夏星萤的笑容才可以不带防备。
“那想吃什么嘛?”
“我随便煮点面吃就行,一会该吃晚饭了。”
“好!”
夏星萤就去了厨房,烧水为自己煮面。
“哟,星萤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夏星萤把面从厨房端出来正打算开吃的时候,她的伯母回来了。
“嗯,下午就到了,晕车,睡了一觉。”
“你又晕车啊?吐了吗?”
关于晕车,夏星萤曾经的壮举是坐公交都坐吐了。
“今天还好,没吐,就头晕。”
“那还好。”
“这次期末考试考的如何?”
“就那样吧,还在班级前十里。”
“那就好,你可要给我好好的学啊!你要是成绩下降了,你让我和你伯父的面子往哪放?到时候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
“嗯,我知道。”
肚子被面填满,心却变得空落落的。
初秋的清晨露水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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