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和他一起去图书馆了。

    又一次把自己关在阳台，好像这样可以让自己逃开全世界。

    他蜷缩在阳台的角落，一个电话声音响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他才恍恍惚惚的接了起来。

    “喂。”

    “老哥，吃饭了吗？”

    “嗯，我刚吃过，你们晚上吃的什么啊？”

    “爸今天中彩票了，回来居然带了一份麦当劳，怎么样，羡慕吧，嘻嘻。”

    “喂？哥，怎么不说话呀，生气啦？”

    荀光勉强让自己笑出来，温柔的说：“没有，好吃吗？”

    “可好吃了！可惜呀，某人吃不到喽！”

    俏皮的声音让荀光冰冷的身体有了点温度。

    “哥，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第一次吃买当然的时候吗？”

    没等荀光回答，小妹自顾自的说了出来：“那是你第一次考满分，妈妈为了奖励你，带着我们去麦当劳买了一份儿童套餐，说以后只要你每考一次满分，我们就去麦当劳吃一次，说起来，我还是沾了老哥你的光呢。”

    荀光陷入了回忆，那是一家三口坐在明亮的大厅里，吃着没吃过的西餐。

    “结果只有你吃了汉堡，我吃了鸡翅，薯条还是两个人一起抢着吃，为此我们还厚着脸要了很多番茄酱，记得吗。”

    “记得，你每次吃薯条，你都是一抓一大把，我还生气了。”

    荀光笑着说。

    两个人都陷入了回忆，打开了话匣子。

    “是啊，我还哭了呢。”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哈哈大笑了起来。

    只是好像想到什么，荀光开口说：“可惜老妈一次没吃过。”

    “是啊，老妈总是说自己吃饱了，可是每次我都听到老妈饿肚子的声音。”

    两个人沉默了下来，片刻之后，带着点哭腔，少女开口说：“哥……我想咱妈了。”

    眼泪顺着脸颊，滴到了他的嘴巴里。

    尝了一下，很苦。

    看着头顶漆黑的天空，这里不像小镇，看不到天上的星星，因为厦江是一个不夜城。

    星星，亮不过夜晚的霓虹。

    可能是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不合适，少女醒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故作没事的说：“哥，我现在找到工作了，我马上就可以挣钱了，哥……你一定，一定，一定要好好读书，小妹马上就……马上就可以挣大钱了，到时候我们天天吃麦当劳，吃他十七八个汉堡，十七八个薯条，十七八个鸡翅，要几十个辣椒酱，吃不完的我们就烧给老妈吃，你说好不好。”

    “嗯。”

    “然后，然后，我们就……我们就带着老爸，去看他最想看的天安门，他不是说自己这辈子最想在那里和老妈拍个照片吗，到时候我们也把老妈带上，你说好不好。”

    “好。”

    “再然后，我们去你大学看看，我这辈子还没见过大学呢，等老哥你上了大学，一定要每天跟我说大学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像大家说的一样，大学里都是漂亮的教学楼，大大的操场，行吗。”

    “行的。”

    “还有，还有，就……就是，算了，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感觉这些都好遥远，先等小妹挣钱了，老哥你读大学了，我们把刚刚说的都做一遍。”

    荀光没有回答，因为眼泪已经打湿了他的脸颊。

    无数的话，无数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一字，一句，都卡在里面。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老哥？”

    憋着眼泪，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笑着说：“记得。”

    小妹装作不开心的哼了一声，然后说：“你肯定不记得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