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墐泥钱(第2/3页)  非常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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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弄死了高思继兄弟几个,一家独大后的刘仁恭今非昔比,渐渐对李克用阳奉阴违起来,李克用征兵唤他出征,他各种打马虎眼,推诿不去,弄得李克用恼了,派了李存信过来讨伐,李存信喝醉酒误事连累河东军吃了败仗。由此,刘仁恭彻底脱离李克用掌控,在幽州独霸一方。

    对冯家人而言,藩镇门阀们的争斗倾轧似乎与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换谁坐那,日子都是这么过,只要别打仗。幽州的百姓未必真就不喜欢李匡威,也未必就真喜欢李克用,他们图的不过是个安稳。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除去野心勃勃,试图趁乱一展宏图,成为一方霸主之人,也有类似黄巢、秦宗权之流做事只顾眼前不顾百姓死活的昏庸残暴之辈。

    而刘仁恭,介于二者之间,他不够极端残暴,但他足够贪婪。

    刘仁恭从来都不是位君子,冯道曾经对王镕这样的滥好人摇头欷歔,然则时至今日,他为自己年幼无知而感到羞愧。这些年,刘仁恭在幽州的敛财之术已经疯狂到一种变态的境地。

    冯道挑了挑灯芯,继续在灯下翻书,这时张氏进来,怀里揣着一只钱袋,走动间能听见袋中铜钱叮咚作响。冯道一个愣神,抬头问道:“家中还有铜钱吗?”

    张氏用手搁在唇上,连连嘘声:“这是你阿婆偷偷藏起来的,让去南边买点茶回来。”

    冯炯年前过世了,留下褚氏承受不住打击,好几个月卧榻不起,食欲不振。这几日忽而心心念念的想喝茶,这让侍疾的儿孙们都傻了眼。无他,只因如今卢龙境内着实买不着能入口的茶叶。

    自德宗以来,茶税是十税其一,茶盐生意素来乃是暴利,所以为了税收,官府对私盐私茶贩子都会严查。如今长安朝廷衰败,天子势微,地方税收全都归藩镇自行所有,所以刘仁恭接手幽州后,对整个卢龙境内的茶叶生意盯得尤为紧要,只是和旁的节度使相比,刘仁恭后续所为更加令人匪夷所思了点。他不仅禁私茶,索性连南边的茶叶贩子一并禁了,不管商贩是否按照规矩给官府缴税。

    外来茶叶禁止入境后,刘仁恭自行派人上山采茶,然则卢龙境内何来茶树可采,不过是糊弄着采些树叶混作茶叶炒来卖钱,这种茶如何能吃?少不得一些嗜茶者找些门路偷偷去南边买茶,然而幽州百姓并不仅仅只这一项烦恼。

    自藩镇割据以来,上位者为鼓充军资,除对外烧杀抢掠外,对内少不得横征暴敛,手段不一,最常用的就是私铸钱币,造成通货膨胀,物价居高不下,苦的莫不是底层手无寸铁的百姓。

    刘仁恭爱财,用的更是绝户计,恨不能竭泽而渔,搜刮压榨尽百姓的丁点价值。他也盗铸钱币,但他觉得铜铅铸钱太贵了,就用山上的墐泥制钱,下令卢龙辖下百姓将积蓄的铜钱全部兑换成泥钱流通,不遵者严惩不贷。

    冯道已经好久没见过铜钱长什么样了,看着阿娘从钱袋里掏出的上千枚散钱小心翼翼的数着,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日子是真的没法过了。

    冯家算不上是贫困之家,但这么些年经过刘仁恭这样沉沉盘剥下来,日子也当真越过越拮据了。他虽看似埋头苦读不问世事,实则心里门儿清。若是阿翁还在尚且两说,如今阿翁一去,二伯母他们怕是已起了分家之心。长房承继祖产,二房成年男丁最多,唯独三房,也就是冯良建这一支,膝下除了几个已出嫁的女儿外,就剩只会读书的冯道以及连针黹女红都懒得学的冯九娘。

    世道如此,家里的生活条件每况愈下,冯道过完年心里已做打算,只是一直没有开口挑明,如今见母亲灯下数钱,鬓角竟已闪现一丝银色,心下不忍,脱口道:“阿娘,我想去幽州。”

    张氏愣了下,一时忘了自己数到几了,愠道:“哎呀,你看你打什么岔呢。”拨弄着铜钱,从头数过,想起儿子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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