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早醒了。”冯道继续戳着他的腹肌,“你说,李匡筹是不是真为了妻子有孕气得无处发泄,这才像条疯狗一样到处咬人?”想想也觉得合理,罪魁祸首已经死了,他又舍不得怪责妻子,那就只好自己憋着了。
他说一句戳一下,正戳得欢实,食指突然被人抓握住。李三旺哑着声说:“别闹!”
冯道奇道:“我闹什么了?你明明醒了,为什么还要装睡?”仰起脑袋,倾身过来,攀爬过李三旺胸膛,想要再听帐外二仆又说了什么,可惜没等他架好姿势,就被李三旺一巴掌掀翻。冯道跟个乌龟似的,拱着龟壳在席子上打了个滚。
“哎唷,你打我做甚?”声音委屈巴巴的。
“我哪有打你,我……就只是推了你一下。”
冯道不理,滚来滚去:“你打我,我要去告诉褚三叔,你才不是什么少年将军,你就是个邸店掳人的蛮贼强匪!”
李三旺一巴掌盖过去,死死捂住了冯道的嘴。
冯道的脸憋得通红,眼眶里水汪汪的含着一泡泪,李三旺闪过一个念头,自己是不是出手太重,真伤到他了?
忙松了手,不等他开口询问,冯道已是猛吸口气,鼻音戚戚然的说道:“真想不到你十五六岁了居然还会尿床。”见李三旺面色陡变,眼底如狂风席卷,他心里蓦地发起怵来,忙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与任何人说。”
李三旺只觉得全身血液从下往上涌,得亏他肤色黑,即便涨红了脸也看不出太明显的变化,只是脸上实在臊得慌,耳根子都在发烫。他退让稍许,拉过扔在席边的衣裳,胡乱往身上一裹,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席上跳将起来,这一突兀的动作,倒把冯道给唬了一跳。
眼瞅着李三旺似是羞愤而逃,冯道摸着鼻子讪讪的想,是不是不该嘴贱去揭人家的老底?尿个床而已嘛,尿的又不多,最多就是把他自己的裤子给打湿了,自己怎么就非得去戳人痛脚了呢。
冯道心生悔意,正打算起床去给李三旺道歉,帐外二仆走了进来,熟稔的上前替冯道穿衣束发。
冯道问:“你们方才在帐外都说了些什么?”
他的声音并不严厉,却将二人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连声告饶。
冯道不以为忤,只问明了李三旺的去向便匆匆忙忙的追了出去。
苏汉衡是李弘规的得力部将,只是他年轻阅历少,不及弱冠,李弘规虽有心提拔到底还是资历略浅,需得再熬上一段年月。苏汉衡自觉自己年少有为,春风得意,却不想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竟是让他遇到了李三旺和冯道这两个异数。
李三旺年纪尚且他了好几岁,已经颇具名望,甚得王镕青睐。苏汉衡心里明白,这一趟出来明着说是由他领军,实则他是给李三旺当副手来的。思及临行前李弘规的谆谆嘱咐,苏汉衡不得不按下心头不服,事事先询问李三旺的意见。
但李三旺是个耿直的,说不领军那就真是不领军,无论苏汉衡问他什么事,他都不表态,反倒是时时刻刻跟李三旺黏糊在一块儿的那个冯郎,每次都会插科打诨般说上一两句话,每每总是一语中的。初时苏汉衡不以为意,只当冯道是碰巧说中,后来次数多了,他看冯道的眼神开始变了。
到了乐寿,两军对战,因在镇州一槊穿透李匡威赫赫有名,苏汉衡便以为李三旺擅使长槊,特意从兵械库里挑了一支马槊给他。李三旺也不嫌重,骑马冲阵,杀得幽州军乱了阵脚。一场恶战下来,幽州军退出乐寿,逃到了武强县。
褚濆惦念着家中妻儿,若不是放心不下冯道,加上战局混乱,他早归心似箭了。李三旺自是要随军往武强的,临拔营时,他却将冯道拦了下来。
“你随你三叔回家去吧。”
冯道正指挥着仆役收拾帐篷,挑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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