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得一行人走到夫子峰顶,就听到几人在凉亭一侧辩论。
“‘淮南子’有云,‘圣人制礼乐而不制于礼乐。治国有常,而利民为本。政教有经,而令行为上,苟利民主,不必法古;苟周于事,不必循旧。’所以法令要依时而变,依世而变。你不变,别人变了。那就强过你,到时候你用什么抵挡呢?所以像秦国等变法禁奴,才是正道。”
“荒谬,一味的追求变革,你有什么根据就说需要变革了呢?依世依时,你又怎么知道就是需要变革的世与时呢?若是刚刚变革,世与时又变了呢?岂非要朝令夕改!所以要‘法先王’。孟子云‘规矩,方员之至也;圣人,人伦之至也。欲为君,尽君道;欲为臣,尽臣道。二者皆法尧舜而已矣。’只要遵守古圣王的法度,不要去破坏它,国家就会强大。”
“偏颇,‘法先王’没有错,但是如今世家林立,奢华无度,兼并成风,只知一味盘剥百姓,以至民困苦不堪,多有人沦为奴隶。当限制世家豪族,使其‘与民并耕就食’,禁绝奴隶,使他们变为平民,开垦荒地,自给自足,如此自然太平。”
宋子得听了几人言语,虽然片面,但也有可取之处。就走到近前,默默倾听。这时有一个学子装扮的人,请他到凉亭内。
带着百里和与刘光进了凉亭,宋子得对三个老者行了个拱手礼,“三位长者好,多谢相邀。”
“不必客气,这凉亭也不是我家的,我等也只是来的早些而已。公子请坐,喝茶。”
“多谢长者,不过子有洁癖,不喜用他人之物,还请长者见谅。或者长者也可试试子的茶。”自有下人烧水煮茶。
“公子是怕我们下毒吧。”许仲最是爱辩论,性子也最直爽。
“子怕死,让长者见笑了。”
许仲本以为宋子得会否认,已经想好怎么奚落他。嘴都张开了,结果宋子得居然承认了,许仲想说的话噎在喉咙,样子滑稽可笑。
见好友吃瘪,王胄哈哈哈的大笑起来,颜姓老者勉强忍着,唇角也不禁露出几分笑意。
一看到许仲那张铁青的脸,王胄就忍不住想笑,平日里不屑和他辩论,总是看他洋洋得意,今天实在是大快人心,连带着看宋子得也顺眼了。
“友还真是,嗯,真是直爽啊。”颜姓老者一边忍着笑一边摸着胡子说。
“长者见笑,见笑。”
“我见子刚才听的认真,不知道你对这各国纷纷变法是怎么想的?说来听听,要是说的有理,刚才的事就过去了。”板着一张脸,许仲说道。
“子哪有什么见解啊,刚才那些都是高论,故此子才听的入神。”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心里吐槽,刚认识的人,和你很熟吗?但是接着就觉得有些想法不吐不快,忍不住说,
“只是子以为,大部分诸侯国不宜变法。”
“噢!?这是为何?”
“各国争相变法,子也看了他们变法的法令。除了秦、楚、齐、梁、晋等少数几国是真有富国强民的可能,其他的只是为了变法而变法,子断言这些为了变法而变法的国家必不可久。”
“为了变法而变法。”颜姓老者听了若有所思。
“有意思,刚才的事就算了。那你说这宋国需要变法吗?”
“要说宋国需不需要变法,首先我们要确认宋国的国际形势,--你问什么是国际形势?就是外交,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宋国地处中原偏东偏北,邻国有齐、奉、曹、戴、陈、极等十六国。其中与宋国大致相当的只有齐国。其余国国力不足,对宋国都没有足够的威胁。宋国迫于唐宠妃玉夫人和丞相玉琉璃的威胁,一直与邻国和睦相处。而齐国正与肥国、莱国、纪国三国联军交战,不可能现在和宋国开战。所以宋国外部环境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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