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打败。
只能……
薄荷夜站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向她飞来的黑鸦,直到她的眼眶热了。
我的双眸清澈如水。
他的双眸明灭如星。
他……
乌鸦的羽毛已经碰到了薄荷夜的脸,给她挠痒痒。
砰!
砰!
……
金属撞上肉体的声音。
挠痒痒是上一秒的事,下一秒它们已经纷纷坠地。
薄荷夜回头,莫哈拉特手握弹弓,外套披在他身上,衣领在脖子前打了个结,就像披风一样。
是错觉吗?他发红的眼睛像要燃起火焰。
获取力量的方式只有两种,恐惧和仇恨。
他转过头看向薄荷夜,问:“薄荷夜,你没事吧?”
瑟瑟发抖。
莫哈拉特把外套解了下来,扔给了薄荷夜。
噗嗤——
用来装逼的外套此时蒙住了薄荷夜的脸,莫哈拉特大声笑了起来。
他指着她,笑个不停,但当外套掉在地上时,莫哈拉特的笑容僵住了。
外套后面是一张涕泗横流的脸。
啊哈,不用太感动、英雄嘛……
莫哈拉特重新露出微笑,但笑容还是渐渐消失了。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草地那团血肉模糊的小东西,风一吹,掀起了掩盖在上面的绿草。
莫哈拉特走到薄荷夜身边,看见她转过身去抹眼泪。
都这个时候了,不要默默地哭了……
哇——
薄荷夜抬起头大声哭了起来。
莫哈拉特轻声叹了口气,将地上的外套捡了起来,走到兔子的尸体旁,把外套盖了上去。
他回头,发现另外六只兔子在向他行注目礼。
它们谁都没看死了的兔子,它们已经认不出那是它们的同伴。
天上的云彩变呀变,太阳在快速西移。
莫哈拉特拽了拽在兔大前默默哀悼的薄荷夜的衣袖,提醒她该走了。
“我们不把它埋了吗?”薄荷夜声音细得像蚊子发出来的。
“不,与其让它烂于泥土,不如让它延长另一个物种的生命。”
但那不是黑死鸦,黑死鸦的罪行不可饶恕。
冤冤相报。
薄荷夜走前回了一下头,外套旁边的绿草随风摇曳,而凶手……
她皱了眉,凶手的侧身长着一根半黑半粉的羽毛。
那是……血迹?不、不是……是变异。
回到怪兽之家。
怀特夫人和怪兽之家的学徒们风风火火地走了出来,莫哈拉特及时“嘘”了一声。
他在暗示怀特夫人不要抱怨出声,此刻,薄荷夜正默默地把六只兔子赶回笼子里。
怀特夫人眼里的不解转瞬即逝,她转过身去,说:“赶快回去吧,晚宴马上开始。”
交响乐在怪兽之家的餐厅上空响起,大家各就各位,薄荷夜安静地低头看着她的餐具。
怀特夫人消失一刻钟后又出现了,她换了一件羽毛披风,在二层指挥这场晚宴。
交响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她洪亮的声音:“这次的晚宴,是为了准备一个学徒的生日而准备的……”
“瓦茨!”一个学徒大喊。
“没错,瓦茨!”
“没错……”
此刻的瓦茨一定在微笑,就像有阳光照在脸上一样。
薄荷夜抬头看了眼瓦茨,目光呆滞了。
瓦茨没有微笑,她在严肃地看着她。
薄荷夜的表情会说话,但说得不是那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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