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山上驻守的差不多上千人,人数几乎是飘渺阁的三倍之多。这每月的柴米油盐都是一笔巨款。更别说还有什么维修房舍、武器、衣物等费用。只是这些账目上都没有什么问题。数目均与单据相符,采办价格上并无不合理之处。凌严到底是要让自己找出什么呢?景晰只好把精力都转向了长青院在并州和幽州的生意。幽州产蔬果为主,不产米粮。受狄戎人时常越界骚扰,农耕发展的不是很安稳。好在幽州的织造业颇为发达,所产布匹广售四方。并州酿造和锻造相对出名一些。看了记录才知道,原来并州非常有名的白木酒庄就是长青院的产业。幽州的染坊在染布时需要用到并州的醋确保布匹颜色鲜艳不会褪色。并州的酒则大多销往雍都。这买卖两头儿大多都是天荡内部的生意。景晰忽然发现了什么,咬着拇指思考了一番。她拿出已经翻看过的几本再查看了一遍,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第二天清晨,景晰顶着跟掉进了煤坑里一样的黑眼圈,一大早就等在了凌严的书房。凌严看她那副昏昏欲睡又强撑精神的模样强忍着没笑出声来。他把乔娅给他倒的茶放在了景晰面前,让她提提神。“说说吧,看了一晚上,发现什么了?”
景晰也没顾得上喝茶。她将几本有问题的账簿并列摊开,翻到运输相关费用的那一页上“这些账目看似寻常。但在运输款项上却大有问题。明明天荡早已控制住了这几个州的陆运和漕运。为什么并州运往幽州、雍都和长青院的货物都没有走天荡相关的途径。而是雇用了这家叫做定通镖局的作为护送镖师。从货物交接时间可以看出,货品运送的效率比起以往大幅度降低不说,价格也要多出一成。想必有人与这家镖局私相授受。”景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喝了一大口茶水,等着凌严公布她说的是不是对的。茶水过于涩口,她就喝了一口就放在一旁不想再碰了。景晰没有注意到乔娅此时的脸色可不是太好看。
“还行,比我预想中要好一些。”凌严确实没想到一晚上的时间她就能看完并且整理出来。这些账目也是他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才看出问题所在的。
“等等,还有。”景晰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她端起茶杯看了看杯中的茶叶梗。
“什么?”按理说,这批账目应该没有问题了。她还想说什么?凌严有些不解。
“刚刚喝了那口茶我才想明白。”景晰抽出一本账簿翻开说,“你看。账簿上记着的购置茶叶一项上。敬亭绿雪这茶叶肯定不会是给一般弟子喝的。那想来就应该是给你备下的。刚刚我喝的这茶原是给你的。可这茶水如此涩口,远不似敬亭绿雪应有的香醇。看叶子形状确实与敬亭绿雪无异。想来是有人用劣茶代替了。这茶味道这么次,你都喝不出来的吗?”
凌严挑眉,疑惑地看着景晰。“你不是连米饭都没吃过,怎么对茶叶这么有研究?”
“我师父,很喜欢喝。从前师父时常找我下棋喝茶,这茶的味道我自然记得。”景晰说着说着,神情有些落寞。
“我平日对这些没什么研究,也品不出个所以然。这次只是初试一下你的观察分析能力,还算合格。你回去睡两个时辰,晚点有其它事情吩咐你。乔娅你留下。”凌严挥了挥手让景晰回去休息。她今日的表现算得上是破格了。
景晰转身准备离开时察觉到了乔娅好像十分紧张。她感觉事情有异,出门后绕道窗边偷听并未回房。屋内传来凌严阴沉的责问声:“你最近很缺钱吗?”
乔娅跪在地上,不敢吱声。凌严对账目的事不怎么上心,很多东西都交给账房或者直接交给乔娅看管。更何况这些账目如果不是积压在一起查看,很难发现其中的差异。偏自从数月前凌严就离开了长青院,导致几个月的账目都压在了一起。一种对死亡的恐惧袭上心头。额角的汗珠已经滴在了地上。
“当初苏玉把你送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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