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严看她东西这么齐全,引起了他的好奇心。“挺齐全的嘛”方才运功加上奔跑,箭伤出血愈发严重。凌严倒在地上,景晰本身只能用一条腿支撑身体,根本扶不住凌严。她扯下一块布条勒住了大腿忍痛缝合了伤口又敷了药,虽然失血让她十分虚弱。但止住血暂时算是无碍。正当她下意识准备去救凌严的时候,她却犹豫了。凌严是天荡的右护法,若是这时除了他,那年底大战天荡必会少一分胜算,也算是为武林除害了。她握着刀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能落下。凌严屡次出手相救,即便他目的不纯,可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自己,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毫发无损的离开。现在自己却想杀了他,如此忘恩负义的事情她实在做不出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振作了一下,准备专心救治凌严。
景晰怕拔箭的时候他疼醒过来咬到舌头,打算找个什么物件让他咬着。可包里可以用来包扎伤口的布已经不多了,无奈只得掰开他的嘴把自己在集市上买的那块帕子塞进去让他咬着。她用短刀将箭身削去一部分,留了一截。两箭里有一箭射在了固定擎魇的皮甲上没怎么伤到他。可另外一箭箭头完全刺入身体,景晰也不好判断箭头是不是有倒钩,不能贸然拔掉。从位置、角度和深度判断应该没有伤到内脏,不过还是要做好大量出血的心理准备。她用短刀将凌严背部的衣服划开,又把中箭的伤口又割开了一些。强烈的疼痛让凌严一下清醒过来。他也发现了嘴里咬着什么东西。
“你别动,疼是疼了点,但是不拔箭头你就得提早去地府报道了。这个箭的角度我肯定不能用洞穿的方法给你取。但是我没有剔箭刀,这么挖肯定会很疼的,嘴里的丝帕咬紧了。刀鞘你拿着,吃痛的时候手里攥点东西也好。”景晰虽然在山上的时候给动物和师兄们处理过刀伤骨折什么的,但是处理箭伤还是头一回。取箭的法子她早已烂熟于心。可毕竟头一回上手,她生怕忘记嘱咐什么,不断的叨叨着以此来缓解自己的紧张。
“不必啰嗦了,你来吧。反正我死了你也出不去,有个美人给我陪葬也不错。”
“闭嘴!别打扰我,趴好了。”景晰有些紧张,听凌严这么说算是放松一些。
割开伤口后景晰总算确定箭头没有倒钩,如此一来难度就低了不少。可她太过虚弱注意力极难集中,手也有些颤抖。景晰用力咬了一下嘴唇用疼痛稍稍提了些精神。她预估了一下箭头的尺寸,果断落刀将箭头剜了出来。凌严强忍着疼痛,发出了一阵低吟,全身肌肉绷得太紧有些颤抖,额头上早已布满了汗珠。出血量没有预想中的大,景晰赶紧给他撒了止血的药粉把伤口包了起来。只是凌严的脸色不是太好,嘴唇发白没什么血色。这可把景晰吓坏了。
“喂,你没事吧。你这脸色这么差?”景晰给凌严号了脉象,凌严脉象成盛燥之势。额头也是烫的可以点火的温度。经过刚才那这一番折腾,景晰已经疲惫不堪。她瘫坐在地上强撑精神,翻了翻刚刚拿出来的瓶瓶罐罐。内服的药只有一瓶固元丹是对症伤风的。与凌严受伤后发热的症状并不相同。
“呵,你也没好到哪里去。你这帕子,等出去了洗干净再还你。”
“别了,你咬过的我可不要,你直接扔了吧。你把衣服脱了。”
“什么嘶”凌严有些惊着了,他狐疑地看着景晰。
“我这里没有对症的药。你自己把衣服脱了降热。”景晰看凌严迟迟没有动手,催促道,“快点啊,难不成还要我帮你啊。”
凌严褪去外袍,又把里衬解得宽松了一些。景晰背过身去,走到石门处查看机关。
“退热不应该多穿点吗?”
“你那又不是伤风,不能一概而论。你乖乖听话就行,哪儿这么多事儿。”
凌严眉毛一挑,心想这丫头口齿倒是伶俐,呛起人来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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