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把驴给骟了呢?”
“唉!”老汉叹息着。“村子里就剩下这头叫驴了,没有草驴和它配种,到了发狂期,这头牲口见了个老鼠都要撵。不骟它,它瞎使劲,拴都拴不住了。”
“原来如此。”宁肖只能在心里嘀咕着。“太残忍了,怪不得驴流眼泪了。”不过,她的嘴里还要如此地随口问:“怎么不见你老伴和孩子呀?”
“嘿嘿!”老汉笑了。“我这么穷,谁肯嫁给我?年轻的时候,不敢想娶媳妇的事了。现在倒是敢想了,可人也老了,也没有那能耐了。”
“再加上这儿的女人都跑光了,我也就不想那事了。其实,想也没有啥用,唉!”
“哦!”宁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过了良久,她才问:“那你为什么不走出去?”
老汉又傻笑着:“我都这把年纪了,能往哪里走?还是守着那棵树吧!”
“也许,”老汉似乎又像知道了许多似的,在对宁肖苦笑着。“也许你以后再来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嗯!”宁肖点点头,回应着。“也许是吧!”
“呜呜!”就在这时,又是一道携沙的龙卷风从远处朝这儿袭来。
“你走吧,”老汉手指着那龙卷风在说。“知道了水对大地的珍贵,你也就不算白来这一趟了。”
“啊!”宁肖一怔。
她这才恍惚知道来到这荒芜的地带所作为何事,便不由得站起来,朝老汉鞠一躬,转身奔向那愈来愈近的龙卷风中。
身在龙卷风的旋涡之中,宁肖才刚闭上眼,就感觉到手碰上了一件硬物。
待一睁开眼,她就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一辆车上,双手掌握着方向盘。车上只有她一个人,倒是自在不少。
天已经开始下雪了。飘飘洒洒的雪,让此刻的宁肖没有感到丝毫的浪漫。路已经被过往的车辆碾出一道道沟来。
她开的车轮也必须沿着碾过的车辙前行。时速只能是五到十公里,车在转弯时还会被打滑。可以这么说,危险在时刻地伴随着她。
雪越下越大,车也越开越慢。正在开得惊心动魄的时候,车后又响起了不停的喇叭声。这是常跑这条路的司机在示意得给他让路了。
到了路面稍宽的地方,宁肖这才小心翼翼地把车停了下来,让后面的车过去。车从她的身边过去,司机伸出头刚想说什么,可能是看到她是个女的,当即露出了惊奇的表情来。
宁肖继续开着车,对面来了一辆摩托车。她仔细一看,那摩托车上还载着一个女的。
前面男士的面部已经让让雪掩盖了,后面的女士紧紧地抱着男士的腰,一看就是一对相爱的情侣骑车行走在这寒冷的山水间,进行着艰苦、浪漫、危险的旅程。
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从车旁开去,宁肖不由得看了看旁边空荡荡的座位。此刻,她的心里闪过了一丝孤独感。她突然想念起一个男人来。
车终于爬到山顶,雪不下了,有了阳光。宁肖把车停了下来,凝视着远处的雪山山脉。那山脉延绵不绝地横卧在远处。眼前的巍峨雪山,让宁肖由衷地感到它的亲切。
过了几个山庄,她开始爬向那并不高的山路。很快,前面出现了金字塔式的山峰。是这儿吗?是的,没错了,到了。
走出雪山的最深处,宁肖发现那儿的核心竟然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知道它为什么是空的吗?”一个声音在宁肖的耳边环顾着。
“不知道!”宁肖回答得很漠然。
“因为你就是那空的一部分,”那个声音里透露着一股兴奋。“现在,你回来了,就走进去吧!去填补它。只有这样,这雪山才有了魂,才有了魄,成为这天地之间真正的衔接之处。”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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