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银灵子与浮游收拾殓残之时,候卿已跟着共工赶往冀州,直奔神界此番讨伐蚩尤的集结地。
一路上候卿与共工各怀心事,皆是无言,只是在途遇恶兽时一齐出了手。
而愈靠近冀州所遇恶兽也愈来愈多,若要都一一解决,免不了会误了行程,父子俩倒也默契,对于非明目逞凶之恶兽,皆选择了忽视。
如此日夜兼程,赶到集结地只花了三日。
这集结地便设在冀州战场以南,且设了神族结界,想来是为免恶兽再来相帮!
刚入结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可见当时蚩尤与炎帝之战惨烈。
候卿望着远处血流成河之象,不禁握紧了双拳。
“先进去罢。”
身后传来共工的唤声,候卿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方才转身往殿内走去。
集结地虽是临时而建,却也不失壮观,玉石圆柱足够三人齐抱,十丈有余鳞次栉比,殿檐飞龙盘旋,呈一飞冲天之状。殿前矗立着硕大的五帝战旗,随风飞扬,尽显威压。
诺大的殿内已是乌压压一片,却是井然有序,最两旁是受了伤的神族,正在接受救治。
接下来是处于休整的神族战队,多为赤帝神族,稍显萎靡之气。
靠中的战队正严阵以待,多为黄帝神族,无论神阶大,皆有涉及,声势颇为浩大,也有一些其余三帝神族夹在其中,只是皆为主神,泾渭分明地站着。
最上处殿中则坐着两道身影,便是黄帝佐神后土与赤帝佐神祝融。
中间空出了一条道,供新进诸神与两大佐神觐见,再作分配。
眼下候卿便随着共工,走在这条空道上,而同时未有他神一齐进殿,故而父子俩尤为显眼。
后土那温文如玉的脸上看不出甚么情绪,只是居高临下看着父子俩一步步走近,未发一言。
祝融见到候卿则是咧嘴一笑,眼神中却流露出担忧之色。
候卿此时已近殿中,才看清祝融脸颊至耳后竟有着一道深深的疤痕,使得祝融原本浓眉大眼的面相,多了分狰狞。
候卿震惊之余亦是忧心,便想以神音好好问问,祝融先一步回九黎,当时到底发生了何事!
不待其动作,却听祝融身旁沉默了好一阵的后土开了口,语气温和淡漠:“候卿,未有征召,为何而来?”
候卿这才看向后土,后者音容依旧,却浑身透着威仪之气。而其面前还有一道熟悉倩影,正是吴回,此时亦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候卿眼中一黯,薄唇微抿,不待开口,便闻一旁共工回道:“我召他来的。”
殿内不禁安静了下来,纷纷看了过来,各神大多识得后土乃共工之子,但却不曾见过候卿。
“咳”,祝融见状,干咳了一声,道:“如今正是用神之际,多一份力量也好。况且卿弟亦了解蚩尤,知己知彼也多一分胜算。”
后土神色依旧,淡淡道:“规矩便是规矩。”
共工闻言眉头轻蹙,道:“候卿应我之召而来,我应玄帝之召而来,皆为天下苍生,规矩为死,我们为活!若有问罪,我自会承担。”
说罢见后土又欲再说,沉声道:“佐神可知会玄帝问罪。”
后土闻言,额间一蹙,俊脸不由沉了下来,眸中隐隐有了冷意。
吴回不由蹙了蹙眉,眼神扫过候卿,最终看向后土,透着安慰之意。
而祝融看着父子仨,也无从劝起,只得轻叹了一口气。
殿内顿时一片嗡嗡之声,诸神交头接耳,不明白这父子间怎的竟有些剑拔弩张之意?
而候卿亦是一怔,未曾想共工竟会这般应对。不由看向后土,后者此时也转眸看向了他,眸中黄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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