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卿回至巫祠,已是半夜。
一进前厅,却见一个与自己一个模样的人奔了过来,关切道:“没受伤罢?”候卿原本甚是纳闷,对方一开口,便知其乃银灵子。
“扮作我作甚?”遂问道。
银灵子恍然,忙解了迷幻术,挠了挠头,答曰:“方才忽感到有人,想是戚伯母,恐她见不着你徒担忧,才出此下策。这不,便觉出你回来了,一时急着来见,都未来得及恢复……好在戚伯母倒未进来,不然又要被取笑了。”
候卿听着觉得哪里似有不对,却一时也说不上来,与穷奇一战本就耗灵过多,紧接着银灵子又问起了战况,便也无力去想了,遂坐了下来,回道:“无碍,可惜被那穷奇逃了!”
银灵子先前在树爷爷那听过兽族之事,知穷奇乃四凶之一,料想此一战必是恶战,本欲再问,却见候卿竟已然坐着睡了过去,一脸疲态,看得银灵子颇为心疼,早把先前遭疑之不豫抛诸脑后了,心下坦然,信与不信又有甚么要紧,自己配合便好。便坐在了候卿身旁,心翼翼将头略靠其肩,合上了眼。
一宿坐眠。
翌日,阳光和煦,洒入前厅。
候卿缓转醒来,睁眼见左臂靠着正熟睡着的银灵子,念其昨夜也不知何时睡的,便想着让其多睡会儿也罢,遂未动弹,反而又闭目养神了起来。
而靠着候卿熟睡状的银灵子,实则早已醒了,却很是想多靠一会儿,遂一动不敢动,只偷瞄到候卿仍睡着,便索性装睡了起来,待候卿叫醒自己再说。
便当各自有了主意,忽而分别觉察到了女巫戚将入前厅,立刻不约而同坐直了身子,各是一怔,继而互看向对方,银灵子吃吃一笑,候卿不知为何忽也觉得有些好笑,不由嘴角微扯了扯。
女巫戚踏入前厅时,恰巧看到了候卿与银灵子互视一笑,便坐到了他们对面,冲他们了然一笑。
银灵子正欣喜得很,候卿方才似是笑了!对着她笑了!先前那丝尴尬情绪早已烟飞云散,女巫戚的误会也甚合心意。而候卿此时则心下诧异,不知何故自己竟觉着惬意,便也懒得解释,随女巫戚高兴了。便闻女巫戚笑问道:“昨夜如何?”
候卿与银灵子齐想到了昨夜恶兽来袭,互看了一眼,皆不欲告知女巫戚让其徒生担忧,一时都未吭声,银灵子又是吃吃一笑。
女巫戚见他俩不似从前般反驳否认,反而笑而不语,不由笑意更浓,笑看了一会儿,又恐过犹不及,便加了句:“主神可回来过?边境可还好?”候卿随即答道:“无碍,有我们在。”
女巫戚动容,点了点头,道:“是啊,上天眷顾,有你们在。”
之后的日子里,候卿、银灵子、蚩尤心照不宣,既未提起恶兽,亦未提及虫蛊,只是都还与之前一样,银灵子与候卿几乎日日作陪,蚩尤时而来聚。
如此又过了大半个月。
那日一大早,女巫戚便感知到蚩尤招唤,按理神召对于巫祝来说再寻常不过,但蚩尤却从不搭神族架子,除了闭关期外,平日里都是亲力亲为,有事亦亲临巫祠。如今召其入神殿,必是大事,忙整装往神殿去。候卿与银灵子恰在巫祠,便跟着一道去了。
行至过半,未及神殿,候卿便觉察出了神殿内竟有一丝赤帝气息!大惊之余,忙让银灵子回巫祠,回头又叫住了她,沉心以感,确未觉出其妖气,便嘱其快回巫祠。随后与女巫戚同往九黎神殿去。
入了神殿,便见一大青鸟昂首居于神座之上,额间一撮赤羽。原是赤帝青鸟,难怪有其气息,候卿暗暗松了口气。
蚩尤已跪在下首,女巫戚见状忙上前伏跪于其后,正要暗示候卿跪位,却见候卿已然跪于旁侧,遂放下心来。静听青鸟神宣。
青鸟之宣唯向主神及女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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