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银灵子整日缠着候卿带其游山玩水。若是候卿不愿,便缠着女巫戚撒娇,女巫戚本无族群成见,候卿又从寡言,何曾受过这般甜言蜜语攻势,自是招架不住,心下却也欢喜,便不由宠着银灵子。
如此,多半终是三者同行,一路候卿扶着女巫戚,银灵子则跟在后头打诨说笑,唧唧嘎嘎,好不热闹。
女巫戚常常被逗得哈哈大笑,直觉胜似儿女双全。候卿虽大多一脸嫌弃,却是有一搭没一搭接着话,较之从前,显然话多了不少,女巫戚看在眼里,每每莞尔,她是打心眼里喜欢银灵子,自己驾鹤西去后,有这么个机灵照顾候卿,倒是放心不少。有了这般盘算,便常故意造些机会,留候卿与银灵子独处。
为此,银灵子真心感激,便不忘礼尚往来,自此,一行便经常巧遇蚩尤。
银灵子初见蚩尤看女巫戚那眼神,便觉出了异样,后得知蚩尤神殿未用神时,又见蚩尤对候卿爱屋及乌之状,甚至对自己露了和善之意,便料出了蚩尤心意,却也觉察出女巫戚乃流水无情。在默默留意蚩尤一阵后,倒觉蚩尤可得女巫戚托付,更何况还能乘机与候卿多处,便决心管这闲事了。
一来二去,各自看出了端倪,却各有各心思,遂各顾各配合,只心中有数。对候卿而言,蚩尤于己如师如父,若是母巫能受其照顾,倒也乐享其成。
这般各自成全,意外地其乐融融。
如此过了不足月余。那日,一行照例游玩于山水间,忽而飞来了蚩尤的青鸟,只见蚩尤听罢青鸟传话,不由沉下脸来,回过头道:“有恶兽出没于九黎边界,我且去看看,你们也勿多停留,回巫祠去罢,那有结界,可保无虞。”
候卿闻言满是意气,遂让蚩尤带上他,蚩尤本欲应允,一瞥女巫戚脸色,话到嘴边却改口道:“不了,你还是回巫祠,月圆之夜以防万一,保护女眷。”说罢也不等候卿回复,一转眼已百步开外。
候卿好生失望,本想跟上,却被银灵子一把抱住,闻其道:“恩公休走,若有个甚么万一,我可护不了戚伯母!”候卿一怔,看向女巫戚,见其颔首,三思在理,已然作罢了,却觉仍被银灵子抱着,一时有些局促,不由结舌:“我……我也回巫祠。”银灵子一时并未觉不妥,追问道:“然诺?”闻得候卿一个“诺”字,方撒了手,抬起头来却恰是四目相对,不由一怔,郝然低下了头。
女巫戚将这一切皆看在眼里,不禁忆起过往,曾几何时,自己亦是这般儿女姿态,不由一声叹息。
怎料这声叹息听在眼前这对儿女耳里,却是尴尬更甚,银灵子更是不觉双颊绯红,一跺脚道:“你们这般磨蹭,我先回了!”说罢一路跑了起来,闻得身后女巫戚一阵大笑,忙又加快了步伐。
一行仨说笑间已至巫祠,刚一踏入,候卿便觉出不妥,忙化出守护结界,将女巫戚与银灵子拉至结界中。银灵子入庭院时亦觉出了异样,却不觉是威胁,此刻被猝拉进结界中,异样感竟是强了些,不由道:“难不成恶兽已至?可这气息觉着似是……妖族!却又有些不同!”
候卿亦觉如是,正纳闷间,见女巫戚苍颜蹙额,关切道:“母巫有何不适?”银灵子此时亦发觉女巫戚异样,忙扶住了她。女巫戚摇了摇头,示意进屋,便在银灵子与候卿搀扶下进了内厅,接着又行至一寻常厢房。女巫戚指了指一边墙壁,候卿便熟门熟路至床帐后摸索,摸着一凸物,按下后,便见那墙壁渐分为二,露出一条幽径。
候卿率先走了进去,银灵子一脸讶然,扶着女巫戚跟了上去。一路左转右拐,终是到了一处石室。
银灵子心中暗叹,若非候卿带路,定会迷失于这迷径之中。正想着,已入了石室,被眼前所见大吃了一惊,满室琉璃罐,装着各式虫状物。
“此等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