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副微微蹙眉的样子,还是没忍住,换了朝服后依旧俯下身给她把露在外头的手给塞了回去,动作轻柔,和那个在含凉殿阴气沉沉的皇帝判若两人。
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吧。
他的眼神,他的动作,都是出自下意识,并非全部是伪装。
他这么做,显然是很喜欢很喜欢贵妃了。
皇帝举止自然,与贵妃在一起时也无需刻意的亲密,一切仿佛是水到渠成,当初的吕美人进宫就不同于常人,可见物以稀为贵,北地的女子见多了,总是南方佳丽要好一些,圣上喜欢也属正常。
圣上对贵妃的关切和爱护已变成了每日例行的公事,这让昭圣宫的宫人看了心里俱是一喜。
但愿贵妃的宠爱能够长久一些,这样他们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他们娘娘已经是一人之下了,只要圣上依旧眷顾,依旧来往昭圣宫,那他们以后走出去便是撞上了瑀夫人也能稳得住,不至于失措到远远的看见了,膝盖就开始打哆嗦。
瑀夫人手上没有人命,可丽昭仪有。
丽昭仪做的,不正是她示意的么?
不见腥风血雨,但也知宫闱深深,活的最久的,永远都是聋子和哑巴两类人。
对此,南翮就显得淡定很多,看惯不惯了;
而高兴不高兴的,也只能藏在心里。
皇帝的宠爱在后宫举足轻重,就算江山再是飘摇,也比不上一张只能坐一个人的龙椅。
龙椅上坐着的人是谁不要紧,只要坐上去了,那么他的话便是圣旨,他说什么,便是一言九鼎。
眼下公孙嘉奥不喜大皇子,却仍对瑀夫人留有旧情,不过丽昭仪与淑妃皆已成不了气候,这就意味着二姐离后位又更进了一步,已经有了与大皇子和万氏抗衡的资本。
她无需彻底地扳倒他们,只是为了豫王拖延些时日罢了。
南翮低眉顺眼,跟着公孙嘉奥一路往含凉殿去,从头到尾都再没把头抬起来过。
外头传的话是难听了些,但一张嘴好堵,千万张嘴就任他去吧,
只要豫王来日能够登基为帝,二姐今日受的委屈,总是能弥补一二的。
公孙嘉奥一走,吕嫦云便在床榻上睁了眼,但依旧躺着不想起来。
她耳朵红了,像烧红了一样。
摸上去很烫。
刚才公孙嘉奥走前为她掩了掩被子,凑到她耳边轻轻地说了几个字,便走了。
他说的是:“我等你的答案。”
没有答案。
吕嫦云很想这么回答,可她还是继续睡了下去,只当公孙嘉奥从来没有问过,她也不必费心去思考答案。
这已经是第二次,第二次他这样问她;
理由很简单,公孙嘉奥想抹去傅森在她心中留下的痕迹;
在封她做贵妃的那个晚上,也是他第一次这样问她。
他抚着她的衣裳,似乎能感受到她的心脏在底下跳动,带着不解道:“朕一直不明白,你的心到底在哪里?”
可不等吕嫦云开口,他便道:“你便是再不愿,也要呆在朕的身边。”
强势的根本不容她回绝。
吕嫦云那时是怎么说的?
她那会儿什么表示也没有,华丽的贵妃服制套在身上,一丝一寸都是量身定制,后配凤,妃乘鸾,大摆上的青鸾展翅欲飞,再是美艳,也跟她一样,被看不见的丝线一丝丝捆绑着,被牢牢地禁锢在这件衣服上而已。
她就像是最精美不过的瓷器,站在那儿免费地供人观赏。
而很可笑的是,那日来拜见的女人们无一不是带着嫉恨的眼神,她们不在乎她是怎么想的,只是不满,不满她是凭着什么才坐上了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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