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召,脑袋就止不住地疼。
她是真心不想再去应付她,可又不得不应付。
非常时期,也该用些非常手段。眼下她在宫里,就是对傅森最好的帮衬。
当然,如果能闹得太后不得不出手对付她,再同皇帝正面对上,那就更好了。
她这种想法怎么说呢,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很危险,但成功的可能性并非不大。
邓夫子说过两回,见她一意孤行,也只好遂了她的意,纵容她继续煽风点火下去。
吕嫦云喝了药,觉得精神好些了,又吩咐清滟把还腻在她身边的四皇子抱走,孩子到了点就要睡觉,也不能让他撒丫子野太久,尤其是之前羙儿还差点摔进御花园的鲤鱼池里,好好的孩子吓得几天没睡好觉,叫人看了实在是心疼。
还好那会儿静香眼疾手快,一把给兜住了,否则口鼻里呛进了水,再不及时控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事既然没发生,就注定了查不出个眉目来,就算心里明知道二公主和三公主那天也来了御花园,可没有证据,四皇子也好好的,那就只能到此为止,说出来不光皇帝难做,她这头也顶多是罚一批宫人,伤的是自己的根本。
金贵嫔那样横冲直撞,什么都写在脸上的女人,生的女儿倒是格外聪明。
再想想公孙玉楼跟着万松雪,同样是公主,公孙玉楼就全然没有她母亲那样过人的胆识,站出去也丝毫没有公主的骄傲和尊贵,只有因常年不得重视而消散不去的怯懦。
吕嫦云知道这宫里除非是皇帝授意,不然事再大,最后也不过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后宫和前朝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他只要维持表面的平稳就够了。
就是去了乾寿宫又怎样,左不过是老调重弹,是罚跪还是抄经都一样,太后也忌惮她有公孙嘉奥撑腰,又咽不下这口气,只能把她拦在昭圣宫里多一天是一天吧。
可是每次跪的时间久了,膝盖总是会很疼。
加之金贵嫔时常带了公主去乾寿宫打报告,邬太后几乎是想起来一阵,就要传她过去敲打一番,半是威吓半是讲道理,大意就是让她不要得寸进尺,占了宠爱不算,还一味地压制底下的人,从前好歹还有希望,可如今看公孙嘉奥宠爱她的架势和手笔,除了和贵妃交好的几个还能捞着点荤腥,其余的等于是守活寡。
假以时日,怕是那些女人此后便再无出头之日了。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静香陪着去了几回乾寿宫,每次都要陪着跪,她是真佩服贵妃啊,面不改色心不跳,就算路都走不稳了,也还是让他们把嘴都闭严实。
毕竟就这一点点事,实在是不该拿出来惊扰皇帝的。
大家都长了眼睛,都知道皇帝朝政繁忙,女人们白天见不到皇帝丈夫一面,晚上能轮到的次数也着实有限,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就只能把怒火发到贵妃身上去,不敢当面骂,但回了自己宫,是砸花瓶还是碎碟子碎碗,那就随她们的心意了。
只有吕嫦云清楚,公孙嘉奥泡在含凉殿许多天,估计正是为了汝南的战事未平,榆关又被傅森抢回去的事儿而犯愁。
武官一派几乎都是公孙刿的人,常清刚杀了公孙伏都立威,又娶了平阳翁主的女儿为妻室,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要瓜分侯府的权了。
可就是常清,也得等秋后才能回京述职,眼下也不在。
想来要派谁出去应敌,还真是个棘手的问题呢。
既然皇帝喜欢熬夜,那皇帝的女人也得陪着熬,吕嫦云已经习惯了,可以说是熟门熟路,她都没打发人去含凉殿问,反倒自己先用了些甜汤和热羹,只等着公孙嘉奥来时再将他喜欢吃的那些菜去热一热,没有必要重新再摆一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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