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锵有力地向女人表达他的感激之情。但女人只是微微笑了笑,右手轻轻地抚摸着男孩的头发,像是对金戾说,又像是对那位作弄人的命运之神祈祷,“我不要金银珠宝,不要锦衣玉食,我只希望楠儿平安快乐。”
金戾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一股让他都惊愕不已的冲动,他很想对女人说:“我带你们走,远离纷争,远离囚禁,自由自在地生活。”他终究没有说出口,因为他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样的地方,犹如梦境中的乡野田间,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兑现承诺。他怔怔地望着母子二人,忘记了身上的伤痛,忘记了尚没有脱离的危险,沉浸在对家的渴望和奢望中。
回过神来的女人向金戾告辞:“我们叨扰您了,请您用餐吧。我们先走了,一会儿朱伯会来收拾的。”
金戾注视着转身离去的母子,心中升起淡淡的失落。他打开食盒,兴味索然地吃了起来,没有留意到女人给他送来的全都是魔族之人最爱吃的饭菜。吃完之后,他将食盒收拾妥当,又躺了下来。他漫无目的地思索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唯独没有思考应该如何回到魔族。
朱伯寻到孤单地坐在花园中亭子里的女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女人收回望向未知远方的目光,说道:“朱伯可是要劝我让那名魔族尽快离开?”
“夫人,那名大人不会就此罢休的,他还会回来的。而一旦被他发现您收留了那名魔族,恐怕会变本加厉地禁锢夫人和楠儿,或许一生都无望逃出他的樊笼。他……他甚至会杀掉夫人和楠儿。”
“朱伯,现在的我们和死了有区别吗?自从将军出事后,我们被人怀疑,被人唾弃,生无所依。在走投无路之际,那个人出现了,暗中资助我们,让我们得以存活下去。但他在帮助我们的同时也将我们推向了无底的深渊,我们成了他勾结魔族的遮掩。如果我们去揭发他,会有人相信我们的清白吗?最重要的是,到目前为止,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与其这么暗无天日,丧失自由犹如行尸走肉地活在世上,不如放手一搏。即使被他发现,大不了一死,也好过苟且活在世上。”
女人双眼充满了绝望,但眼底深处还有一丝倔强的希望。
“夫人难道相信密室中的那个人可以帮助我们摆脱这样的处境?夫人,可别忘了他是魔族啊。”
“魔族又如何?我不是跟一个魔族共枕而眠很多了年了吗?朱伯,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嫁的到底是神族的禁军将领还是魔族罪人,我也不确定楠儿到底是神族人还是魔族人。可是无论他是神族还是魔族,他跟我一直都是十分恩爱的,从未对我发过脾气,对楠儿也是非常宠爱。而我的至亲在他的身份揭露后却和我断绝了关系,仿佛我也变成了魔族,而我身边的亲人就只剩下您和楠儿了。朱伯,相互对照一下,难道我还要在乎他的身份吗?”
女人被痛苦的泪水淹没,这么多年的困惑和委屈化为了无声的泪水,肆虐在女人伤痕累累的心中。朱伯看着女人痛哭的样子,浑浊的眼中闪着晶莹的泪水。他看着女人长大,看着女人在将军府中的快乐和喜悦,以为她终将在平淡而幸福中慢慢老去,然而命运却跟她开了一个悲痛的玩笑。
朱伯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晚霞漫天的傍晚,一群神军闯入将军府,宣称将军实为魔族人,要彻查府中是否还藏有魔族奸细。府中所有的人,包括仍然不肯面对现实的夫人和嗷嗷待哺的公子都接受了严厉苛刻地审查。最后所有人都被释放,但回到府中的却只有夫人母子和他。
很长的一段时间,女人都好像活在一场梦中一样,梦中既有疼爱她的将军,又有神族的敌人魔族,二者时而合为一体,时而势不两立。朱伯曾一度以为她会坚持不下去,但在熬过了那段时光后,女人好似忘记了过去,悉心抚养着公子,将全部的心血倾注在儿子身上,只有儿子是任何人或事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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