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首两侧分立着一十六名身着赭红色盔甲的威武军士,平添了一股肃杀之气。
过往行人在经过元帅府时无不毕恭毕敬,心翼翼。倘若从空中望去,熙熙攘攘的人群有如平静的溪流遇到一块突兀的岩石,被迫绕了一个弯。
今日的元帅府前更是暗藏汹涌,行人远远地绕开了这块占据了观赏落霞美景最佳位置的顽石。尽管神族没有明确的等级划分,但存在群体就存在差异,存在强弱。寻常神族族人对于战功赫赫,铁血无情的司徒烈大元帅还是敬畏有加,更何况是有些恼意的大元帅。
司徒烈跳下心爱的炽血神驹,府前的一十六名守门军士用低沉的声音整齐划一地吼道:“恭迎大元帅回府!”
雄浑的声音充满了源于灵魂的服从与敬畏,藉此可以想象司徒烈在战场指挥千军万马时一往无前的雄壮场面。
回到府中的司徒烈未及卸去身上的盔甲,便匆匆地来到后院一座高耸的楼阁面前。楼阁高达三十六丈,每层都雕饰着鲜花绿植。深栗色的楼阁与周围的翠竹绿柏互相掩映,透露着说不出的幽静。司徒烈轻轻地沿着楼梯拾级而上,心谨慎的模样犹如懵懂少年幽会心爱的姑娘。
司徒烈踏上最后一级楼梯时,映入他眼中的是与落日交相辉映的落霞美景。落日的余辉映射着金色的落霞,金色的落霞反衬着西下的夕阳,落日每下落一分,落霞便变化一次。尽管色彩斑斓,更多的却是一种灿烂的祥和与宁静。然而让司徒烈真正动心的并非这神都美景,而是落霞前的那道秀美身影。司徒烈望向那道身影的目光充满了无限的温柔,忧虑焦躁的双眼恢复了短暂的清澈明亮。
“自本帅将你从下界人族带到神族的第一天起,夫人就未曾错过一次落霞美景。即使此景奇伟美丽如斯,这么些年想必也应该乏了吧?”
那道身影转过身来,朝司徒烈嫣然一笑。这笑容使得楼阁蓬荜生辉,就连即将消逝的落霞都暗淡了几分。世界消失在这笑容中,司徒烈的眼中仅有面前的人儿了。
“这么多年,元帅可曾对若云乏了?”
司徒烈赧然一笑,“夫人说笑了。在本帅眼中,夫人一天美胜一天,本帅对夫人的爱慕之情也一天强似一天,又岂会乏了?”
“既如此,元帅又怎会说若云对落霞美景乏了?”
“夫人乃是鲜活的生命,而落霞美景终究只是世间的一道奇景,怎可与夫人相提并论?”
“这样的话若是让外人听见,怕是要贻笑大方了。若云终归会有容颜衰颓的一天,落霞则必会与这方天地长相厮守。”
“夫人何必徒增伤怀。无论是当年的青涩少女,还是如今鲜花绽放的美艳女子,亦或将来垂垂老矣的老妇,在本帅心中,夫人始终都是无人能替、无物能及的最爱。”
若云眼底深处涌起一股灿烂的星辉。这样的柔情蜜意出自对面这个铁骨铮铮,纵横天下的雄伟男子,说出去恐怕没人相信。但她知道,这不是哄骗女孩的甜言蜜语,而是源自心中的爱。
“夫人,落霞已然散去,高处不胜寒,心着凉,我们还是回去吧。”
若云回头又看了一次渐渐消散的落霞,声咕哝了一句:“高处果真不胜寒吗?”
得享片刻宁静的司徒烈在下楼的时候眉头又渐渐地锁起来了。
“元帅,可是在为魔族入侵一事烦忧?”
“夫人有心了。此次魔族大举进犯不同以往,他们抱着玉石俱焚之心,大有同归于尽之势。然而即便如此,我神族依然立于不败之地,不过却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估计驱赶魔族回到苦寒之地后,整个神族会出现十室九空的惨烈局面。于是本帅提议退守赤首关,封印通往下界的通道。这样一来,魔族便会师出无名,内部势必出现分歧,其势必自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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