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京城,仍延续了盛夏的暑意与春花的明媚,街道上人流如织,走没多久就渴累不已,这时,路边的简易茶棚就十分契人心意了。
一些不为银钱的免费说书先生口沫溅飞,说着时兴的话文八卦,亦或陈年犹经典的英雄往事,不管主题为何,只要有人喝茶,有人说书,便绝对少不了热闹。
“当年《大远成典》一出,培杜二家,啧啧……那真是如那大鹏,扶摇直上千里啊!本是白鹤书院落魄的主支,如今位居太子少傅,正二品文较,翰林院上上下下清流谁不敬重?这培玉杜元二人可真算是光宗耀祖了!”
“哎哎哎,你漏了一茬,那白鹤书院也起来了,每年送去的官家子弟数都数不清呢!”
“你说得对,但是你们都还不知道吧……”说书那老头话尾长长的一拖,顿时叫周边人急起来了,“不知道什么,快说快说!”
“嘿嘿,我这也是才知道,就是白鹤书院已被圣上亲自题名了,如今不叫白鹤书院,得叫□□书院!”
“为甚叫□□书院?”
“这是望天下清流官员都来为朝纲社稷效力啊!”
……
白鹤书院被改为□□书院的前几日,恰是培杜二家公子的七岁生辰。数年来,这两位公子的生辰无一不是并在一起操办,今年也不例外。
两家一年一轮,今年正好是在培家开宴,杜家一早把公子送到培家后,便开始忙忙碌碌个不停。
至于为何把杜公子先送过来,一是乐得清净,二又正合了公子心意,皆大欢喜。
此时,培公子的院子里,两个的身影正蹲在一颗大树下,窸窸窣窣地在捣鼓些什么。
“蘅,我在书上看到,那些舍命断袍之交结拜之时,总要从土里挖出一坛子酒喝。今日我们把它埋下去,日后我们结拜的时候,也把酒挖出来喝。”
原是两个玉面童,皆穿着白衣,裹红腰带,宛若仙姿。此刻说话的是左边的男孩,的剑眉,星目烁烁,唇红齿白,生得很是精致。
“可我们已经是兄弟了啊。”右边的男孩抬起头,眉目清轩,长眸挺鼻,亦是十分不俗,只是脸上的表情十分疑惑。
正是培杜二家的公子,培嵘与杜蘅。
培嵘伸手摸了摸杜蘅的脑袋,“那就再结拜一次,亲上加亲。”
杜蘅也朝他脑袋上挠去,眼底闪过得逞的精光,“你这傻子,谁不知道啊,什么亲上加亲,是这么用的吗!”
培嵘醒悟过来,恼了,一把格开他的手,“哼,懂还装不懂,谁才是傻子?”
杜蘅笑嘻嘻地站起身,在被挖得凌乱的土面上蹦了好几下,“那我们几时挖出来喝?”
培嵘一愣,扳着手指数了数,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娘说等我到了十八岁才能喝酒,那还有十一年。”
杜蘅忽的一勾身,眼疾手快朝他头上抓去,“傻子,数这么久,功课又没好好做吧!”
成功抓到他的头,杜蘅笑得像只狐狸,飞快挠了好几下,一边挠还一边嘟囔:“今年生辰,我可比你好看!”
培嵘阻挡不及,反应过来时,头顶黑发乱飞,已是一片囫囵,连忙向后仰去。
杜蘅不甘心地再向前倾,一双爪子还在他头顶作恶,培嵘气急,一个起身把他飞扑在地,也要去揪他的发髻。
两人扭扯在地,不知滚了多少圈,院中的仆人终于闻风赶来,一见眼前景目瞪口呆。
赶紧上去把两人拉开,分别站好,已是灰扑扑泥人样,雪白衣衫上,尘污土渍不尽其数,一片狼藉。
杜蘅的红腰带还松了,两只手尴尬地扶着,培嵘看他那囧样,笑个不停,杜蘅气哼一声,撇过了头去不看他。
“两位祖宗唉,这可是专程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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