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理单位和总包单位交费,让两家单位顺便一起管理了这家小分包。
这个分包单位进场时找总包、监理做交底,对待林正元的态度十分谦卑,有传言说正是林正元帮这个老板找的施工队,林正元便安排孟冬单独主管这个分包,“相当于总代的职责,”他亲自向大家交待,“虽然只有一个孟工是常盯这个工程的,其余的人都是两个工程跨着干,但专业工程师一定要配合好孟工。”
大家认为这种宣布就是升职了,围着孟冬让他请客,孟冬豪爽的请大家暴嘬了一顿涮肉,老何托故未去,席上的欢愉融洽自不必说。
对于这个分包的工作,孟冬是十分尽职的,之前他也知道林正元经济方面是神出鬼没的,他的收入平时就是大家议论的中心话题,平时看他很节俭,舍不得穿舍不得吃,但孟冬看见过他开好车,没停在工地里,停在场外了,下班时再偷偷的开走。
有人说这个项目的监理任务就是林正元私人承包的,有人问过他,他说不是,项目部离公司比较远,大家平时回公司交流的机会也不多,林正元就像是操纵木偶们的那根线,谁跟他提关于薪水方面的要求他也不说答案,就说“我给你汇报汇报吧。”之后就是漫无目的的等待,再催还是这句话,有人打电话问公司,公司的回答就是,“问林正元吧。”
很快搞清楚了,分包老板是个岭南人,为了满足大厦开发商关于消防等各方面的要求才找熟人认识了林正元,聊了半天发现大家还算是半个老乡,就让老林帮忙找一家精装修的队伍,商人是精明的,很快又找来懂设计和预算的香港人共同管理,头一次开会就表现的十分谨慎,怕被众人忽悠了多花钱。
别的可以节省,唯独开工典礼弄得风生水起,还非要做仪式,又是烧香又是请吃乳猪的,过了两天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个风水师,要给自己选的地址做风水,这些事姜达才他们不乐意参与,因为烧香点火什么的很让人担心,有消防规定管着呢,林正元找的装修单位也各色,进来干活不交总包配合费,弄得总包不停的拉电闸“整”顿,害的孟冬两边协调,累的不行,一听风水师又要进来,头摇的像风车一样,老板找林正元告状,林正元给孟冬打电话让他配合一下,他说:“搞点仪式有什么的?碍着谁什么事了?”“他们又烧香又点火的,违反消防要求。”“那有什么违反的?不是有灭火器呢吗?不行你在旁边盯一会儿不久完了吗?”说的孟冬无语。
风水师是个东北人,海边上长大的,一嘴海蛎子味的普通话,经常说半截话就翻白眼独自嘟囔,一会儿回过神来接着说自己正在心里打卦呢,估计是被老板冷落了或者林正元又从中间抽了一大笔介绍费,大师总是不高兴的样子,谁问什么他都是说“不妥”,不是这个时间段风水“不妥”,就是地点属于犯小人的地界“不妥”,还算出来小人属鼠,要找破解的招数,孟冬倒是知道林正元是属鼠的。隔了几大师天派人送来一张大黄纸条,说是某天某时某分设立仪式的现场,到了吉时才能拆开这个看,其他的仪式和器具什么的,也都是写的一清二楚。
老板派人专门采买督办,总包要求各方一起去监督,孟冬还得受命协调。
到了吉日吉时,老板的代表率领一众人等矗立在仪式器皿前面,按照大师的吩咐打开黄纸条大声宣读,读完之后众人都伸了舌头,里面告诉大家,要去找一只狗的塑像来点香参拜,…众人闻言犯难了,都说没见过有摆上狗的塑像的,有人建议买只玩具狗算了,就打电话给大师请示,大师骂着街说“不妥,不妥。”只能四处再去找,时辰快过了也没找到,有人建议放只活狗上去得了,又赶紧给大师打电话请示,没想到大师和颜悦色的说:“这个妥,极妥。”于是众人大呼小叫的出发,去工地库房里牵来了大黄,把它抱了上去,大黄没见过这个架势,躲来躲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