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注意点吗?”老婆翻了个身没理他,接着肆意妄为酣声再起。“越来越象个小伙子了。”孟冬疲倦的感叹着,披起衣服来到阳台上抽烟,天上的群星闪烁,美丽的一塌糊涂,把人弄的一下子醉了,四周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只能听见时间孤独的响着,孟冬想起了谈恋爱时对韩雪说过的话:“要是你还能听见时间在响,说明你还是年轻的。”
这句话自己一直记着,也一直在寻找会响的时间,他害怕时间终于不会响了,像沙漏一样,一下子变空变老了,就算记忆还没有变老,身体已经拉着自己变老了,总有那样的感觉,仿佛世界上还有另外的一个地方,那里还生活着一个孟冬,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男人应该在秋天回忆春天,命运的安排都是恒定的,仿佛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一定会有一部电影在脑海里重现,往昔的故事,一辈子的得失,尤其是你的婚姻,像走出超市时打出的购物单,总价就在最下面,也该给你算算总账了,尽管你挣扎来挣扎去的,还号称某某演员也不过如此,你是如此豪情万丈的讥笑那些名人多变的婚姻,而你又是如何如何的有能力等等,其实呢,你也就才结了一次婚而已,还是那么的不顺,磕磕绊绊的难受。
这个城市流行快餐,用一张纸代替了盘子,抓着炸鸡排和汉堡猛啃,一根筷子都不用也能吃饱饭,但这令你一点食欲都没有,你的食欲来源于长身体时看到的装满啤酒的塑料杯子,切得斜斜的香肠,几双散漫放着的筷子,还有油亮油亮的包子,那才是你饥饿的青春世界里看见后永远记住的场景,男人们一口一口的把啤酒倒入肚子,在烟雾和食物的靡香中拉着女人们扯淡,交流着感情。
现在不一样了,什么都变得飞快,嗖嗖的,连小旅馆都按小时收费了,还有那些搞不懂语境的词语,变着法儿的往耳朵眼儿里钻,就像眼前的汉堡店,大大的玻璃窗上贴着“鸡排定时”,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定时啊?鸡排也能定时了?不是炸弹才能定时的吗?没有人能说的清楚,也没有人告诉你它们的意思,里面炸鸡排的大叔倒是和自己年龄相仿,认真的把一筐一筐的生鸡排放进油锅里,盖上盖子,拧紧压力阀,一会儿就看见有白烟从锅里沸腾而出,你也想做个摆弄鸡排定时的大叔,因为放眼四望,你能做好的似乎只有这样的事情了,简单又不费脑子,也不用什么学历,不然你还能做什么呢?你早就没理想了。
你还能做什么?这个世界还需要你做什么?天生你这个老才,却让你想不明白,让你活的很累,男人到了你这个岁数知道什么是极限了,身体上的极限,能力上的极限,时间上的极限,你希望能够停下来歇歇,一切都停下来最好,特别是家里的那位,应该能知难而退的劝劝你了:“房价太高就别想的那么多了,甭管吃的喝的用的,现在这样就已经可以了。”可事实上她就是不说,你越想让她说这个,她就越说你心尖上难受的话,“男人要自强,什么都能扛,男人不怕累,早起又晚睡。”
什么都能抗那是王八,天天背着一个壳子,所以吵呗,一吵就轻松了,一吵就都露出真面目了,每次吵完都老实了,过不了几天像是复习功课似的,大家按照固定的套路和好,一般他是主动的一方,像结婚前的追求仪式,把各式各样熟的烂掉牙的谈恋爱的方法再拿出来使一遍,弄得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跟放电影似的时光交错,在脑子里打架,分不清身在何时何地,于是,在每个夜晚来临时死去,在第二天太阳升起时出生,仿佛就是为了下次的和好才吵架似的。
“为什么你们老吵架?咱们家的人都是傻子,疯子,没一个是好脾气的。”说的多好啊,这就是十七岁少年孟沙同学的口头禅,真理面前人人平等,谁让人家说的对呢,这是个思潮涌动的新世代,谁都别逞强,知识决定命运,不管你服不服,你的知识有人家多吗?人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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