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林夕、绣儿吃鸡时的无声无息,邋遢道人的动作就显得颇为大开大阖,两只手左右开弓,不断将油汪汪的鸡肉扔进嘴里,嘎吱嘎吱嚼的大快朵颐。
造成这样原因的,自然是因为在林夕分鸡的时候,有意往邋遢道人的盘中放的尽是些鸡头鸡爪鸡脖子等一些带有骨肉的部位,虽然看似分量十足,视觉效果极佳,但肉却少得可怜,且味道也与其他的部位相比算不得美味。
母鸡虽肥,但也架不住三人分食,不消片刻后,吃完了盘中美味,绣儿也适时的上前,收过林夕与道人面前的盘子,拿到池水边洗刷干净。虽然自家姑爷做的鸡肉十分美味,但让自家姑爷亲自下厨,已经是莫大的稽越,如果连洗碗这份属于自己的工作再被抢去,那她这个贴身丫鬟就当得太不称职了。
油腻腻的手总是给人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林夕一边哼着歌一边到池塘边洗净双手,对于今天这顿叫花鸡所达成的效果感到十分的满意。至于小丫头对于工作的执着,他早已心知肚明,反正对他来说这种闲散小事也无需挂心,相信再来上几次,小丫头一定会被他的美食所征服,不会再阻止他下厨,这才是正经事。
满足了口腹之欲后,白桦寺的景色也仿佛在无形中变得更为秀美。
午饭的这个时间段里,是白桦寺中最为忙碌的一段时间,大和尚们忙着洗锅淘米,小和尚们忙着烧水劈柴,当淘洗干净的米粒放入蒸笼后,寺里那些老态龙钟的老和尚们,才一个个从禅堂中走出来,接待来到白桦寺中等待用膳的善男信女,将他们带往斋饭堂统一安排。偶尔也能看到一些身上衣着华贵的公子佳人,在一群下人的簇拥下体态优雅的走进独立的小禅房,选择单独用膳。
就着美景,林夕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总的来说白桦寺算是一座不错的寺院,虽然在这里没有看到老和尚们招待乞丐流浪儿,但能够准许邋遢道人这种异类在此扎根,可见寺中僧人们的仁慈。
“多好的人啊。”
林夕感叹道,从他了解到的情况上来看,灵州城是个十分富庶的城池,赖他那个便宜岳父治邦有道,安义县中虽仍有乞丐,但多数人家生活足以填补温饱,县城中文风鼎盛,勾栏茶肆烟花之地鳞次栉比,即使是一些穷苦人家的女孩,也只不过是如绣儿这样的女孩儿一般,被从小送入某个大宅之中当丫鬟,等到岁数大了,便拿上主人家赠予的一大笔嫁妆,出来找个如意郎君。运气再好一点的就有可能被纳做小妾,从此衣食无忧,享受被人伺候的富足生活。
但他又有些担心,因为繁荣的背后总是潜藏着,事实上在赵国边陲的凤陵、青州等地,早已连年战乱。根据官报记载,十多年前齐国被野心勃勃的陈国所灭,大量齐国子民流离失所,逃亡入赵国境内。尤其是在凤、青、齐三边交界之处的邙殇山上,听说至今仍是潜藏了百十股流亡逃窜到这里的齐国先民,他们据山而守各自为政,势力犬牙交错,不仅经常内斗消耗,还不时冲击进入陈、赵两国境内烧杀抢夺,拦截商队,令陈、赵两国颇为头疼,多次派兵攻打,却都无功而返。
聊到这里的时候邋遢道人显得颇为激动,咬牙切齿的表情像是有人撅了他们家祖坟。
林夕倒是没什么别样的感觉,重活一世,他没有任何想要参与进这场纷争中的冲动,事实上不论是建功立业,还是封侯拜爵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吸引力,社会中的黑暗也好,腌臜也罢,在后世中早已屡见不鲜,即使那里的百姓生活再苦,但总归是眼不见心为静,引不起他任何的共鸣。
小丫鬟洗干净了盘子早已等候在旁,林夕向邋遢道人起身告辞,虽然直觉告诉他邋遢道人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但没有酒的他并不打算去倾听这家伙讲故事。说到底两个人也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一饭之交,听一听老家伙发腻歪已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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