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团体性狩猎失败的原因大多源自于猪队友的错误行为,好在一只母鸡即使再能折腾也总归是难以逃过两个成年男人的共同合作。
在被鸡喙啄了几口后,一身狼狈的林夕终于抓住了这只疯狂逃窜的母鸡。
干脆利落的扭断老母鸡的脖子丢在一旁任由其挣扎,林夕回过身,想要扶着道人起来,却发现灰衣道士早已醉醺醺不省人事,那件沾满污渍的灰色道袍挟着泥泞的尘土,整个人脏兮兮的窝在篱笆墙旁,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喂!”林夕想要叫醒他,伸出的手还没碰到道人,就瞥到他身上那大片的油污,顿时缩了回来,转而开口呼唤了一声。
“呼噜好酒,好酒。”灰衣道人迷迷糊糊的醒转过来,口中含糊不清的叫了两声,睁开眼睛,低头瞥到林夕脚下的死鸡后,浑浊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清明:“嘿!格老子的!早劝你进老子的五脏庙,这下不跑了吧!”
吃肉喝酒的道人不是没有,但敢在白桦寺这种地方吃的却不多见,特别是灰衣道人这理直气壮,一副‘你就该被我吃’的霸道模样,更让林夕有些担心自己那份也会即将被侵占的感觉。
果不其然,道人从地上站起来后,原本有些佝偻的腰一下子挺的笔直,眼神也顿时凌厉了起来:“小子,看你这打扮,是个来求签的书生吧?我猜你应该没兴趣跟老道这样的邋遢人分食就餐吧?这次你不小心误杀了慧云老和尚的母鸡,这件事要是让寺里的小和尚们知道,少说也免不了一顿毒打打,道爷我好心,就帮你扛下来,你赶快走吧。”
轻描淡写的将原本的合作篡改成误杀,邋遢道人无耻加威胁的组合套路用的堪称炉火纯青。
“欸就知道会是这样。”林夕咂摸着嘴,长长吸了一口气,随即对准提死鸡自顾自离去灰衣道人背影,朗声念道:“熏鸡、白肚儿、罐儿野鸡;酱鸡、卤鸡、盐烧鸡;清蒸鸡,黄焖鸡,大炒鸡,熘碎鸡,香酥鸡,炒鸡丁儿,熘鸡块儿”
语言是区分人与野兽的最明显标志。
在经过一番亲切友好的洽谈后,林夕争取到了大半只鸡的分配权,理由是他这边还带着一个吃货队友绣儿。
吃鸡的方式有很多种,抛开一些复杂的烹饪方法之外,考虑到这里是白桦寺,虽然有邋遢道士这个霸道的猪队友在,但林夕仍不敢提着死鸡光明正大的去问和尚们借厨房一用。
“道长可否借酒一用?”
邋遢道士虽然霸道,但心中多少对林夕的刚才这番又是和泥,又是挖坑的奇怪举动感到有些好奇,想看看林夕究竟是耍什么把戏。
杀鸡拔毛对于前世就喜好美食的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躲进竹林里架上铁锅烧开水后,林夕手脚麻利的将老母鸡开膛破肚收拾干净。
三四月份虽不是荷花盛开时节,但池塘中仍漂浮着不少娇脆欲滴的鲜嫩荷叶,撷下几片用热水冲洗干净后,林夕将处理干净的母鸡腹中依次填入盐巴、葱、姜、八角以及从道士手里借来的黄酒,再用荷叶包裹严实,最后用粘稠的泥浆封住表面,放入挖好的坑洞里,将原本的篝火盖在上面。
“喂,小子!你就这样糟蹋老道抓来的鸡?”
邋遢道士脸顷刻间拉的老长,明显是一副‘今天不给个合理解释,老子马上打死你’的模样,就连作为吃货队友的小丫鬟绣儿都忍不住对那只被泥浆包裹的老母鸡面露可惜。
林夕笑着摆了摆手,一边将刚才使用过的厨具收拾干净,一边向邋遢道士解释道:
“道长不必担心,这是源自我家乡的一种烹饪方式,虽然乍看之下做法粗鄙不堪,但却能将荷叶的清香与鸡肉的鲜美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不仅味道鲜香浓郁,肉质更是酥中带滑,只消过上一炷香的功夫,道长自然能品尝到其中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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