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咬牙道:“多谢阁下好意提醒,在下今日真正是受教了。”
我心满意足地退出来,一回头,华川便好端端地将我望着。我有点不好意思,却听见他说:“方才不是还很好性子么?这会儿怎么就这样促狭?”
我镇定地走过去,道:“这不是有你在身边嘛,所以胆子比较大。”顿了顿又说:“屋中男子倒也不像是坏人,还挺有趣的。不过慕白这厮,怎地还换了房间了,此番叫我出了这样大的丑。”
华川似笑非笑道:“你没有出丑我是没有发现,不过,倒是很会叫别人出丑。”
我说:“……”
但我到底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终究是不再敢随意闯入别人的房间看看慕白在不在,活春宫么一晚上撞上个一次也就可以了。我索性乖乖地跟着华川,上了三楼,只见他一派淡定闲散模样,在右手边第二间房门口停了下来,不紧不慢不轻不重敲了三下门,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上房。所谓上房便是,房间比寻常客房宽敞一些,八仙桌的木头更加名贵一些,屏风上的罗帛更加精致一些,油灯更加亮堂一些,当然,更重要的是价钱要贵上好一些。屋内尧公主抱着狐狸皋宁,歪在榻上捧了书卷在翻。对于她明明没有视力却总爱看书这一件事我已经见怪不怪,华川又一向镇定,看见这诡异场面也没有丝毫动容。而慕白则幻化出一具分身,正百无聊赖地自个儿同自个儿下棋。从前念书修炼的时候慕白颇不用功,道法课、仙史课等等皆是堪堪及格,但到底仙根灵慧,于某些术法上却有不同寻常的领悟力和天赋,比如他的分身术学得就比其他诸位师兄都要好上许多,比之于我就好得更多。初时我还有些不忿,后来发现即便他已经能够熟练地幻化出九九八十一个分身,而我在鼎盛时期最多也只能够幻化出三十六个分身,但是他比我多这四十五个分身,唯一的好处大概就只是被罚打扫昆仑后院的时候速度比我快一点,真正打起架来也只是吓唬吓唬对手,没有一点实际用途。所以后来我已经非常坦然。
一线金光倏地闪过,慕白收了分身,向我道:“阿黎你身上的毒……”
我忙说:“解了解了,没事了。”说着便拿眼风瞄了华川一眼。
华川却似全然没有察觉到我这一瞄,径直走过去坐下,给自己添了一杯茶。然而我的小动作却被慕白发现了。他脸上表情一时非常好看,先是惶恐,后是痛心疾首,道:“你你你,你们两个人难道……”
我懒得说话堵上他的脑洞,也走到桌子旁边坐下,华川抬眼看我:“喝水?”我点点头。今日一路奔波,晚上又吃了油腻的烤猪脚,当真是渴了。
慕白尚沉浸在自己的脑洞里不能自拔,他最后一脸沉痛道:“阿黎,你我二人师兄妹一场,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你放心,师父出关之后晓得此事,若是一时盛怒要打折你的腿,为兄虽然不济,也会替你拦上一拦的。”
闻言,华川给我添茶的手顿了一顿,他看向我:“唔,你们昆仑的家风如此严谨么?”
我头也不抬:“你听他胡说八道。”
脚下忽然痒痒软软的,我低头一看,皋宁不知道何时蹭到我脚边了。我将他抱起给他顺了顺毛,顺便也暖一暖手,这时听见隐了存在感许久的尧公主突然开口说话,她的声音乍一听有点冷,她说:“阿黎,你们是从宫中出来的么?”
我点点头。点完头以后才意识到她并不能看见我,于是说:“对。慕白的障眼法使得很好,连我都没有察觉到是假的,云启的皇后娘娘死了,他们都深信不疑。你放心吧。”
她没有说话。良久,苍白的脸上慢慢浮上一层浅淡红晕,她低声说:“我死了,他……是不是很开心?”
开心么?我想起失魂落魄坐在凤仪宫寝殿内的那个萧索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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