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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

    冬夜风冷,阴沉沉的云彩早就将天上月亮给遮挡得严严实实,我与华川潜到凤仪宫主殿之外。今晚对于整个皇宫中的人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凤仪宫内闲杂人等尤其的多。若是此时只有我一个人,只怕还没有摸到凤仪宫门槛就会被侍卫发现然后当成刺客叉出去,但因为有华川在我身边,我就丝毫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行踪。但我说话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压低嗓子小心翼翼。

    避过一众内侍,来到主殿窗户底下,我轻轻地戳破一层窗户纸,殿内却全然不是我所想象的那样纷乱嘈杂——偌大的寝殿与我们离开的时候别无二致,清清冷冷,冷冷清清,没有哭丧的侍女,没有料理的女官。殿内支烛台摇晃着豆大的微光,晦暗黄光里,尧公主的榻前颓然坐着一个暗紫色身影,那身影在灯光下透出分外的寂寥,全然没有坐在龙椅上睥睨天下的气势,是承元帝景深。而梨木床榻上,安然躺了一个纤细女子,我看不清她的形容,但触目却只觉一片死气。

    我惊了一惊,尧公主……她当真死了?景深是来殓她的么?我后退了一步,心里忽然涌上汹涌的怒意,景深啊景深啊,从前她尚且活着,你不好好待她,如今她死了,你才要抱着一具冰凉凉的尸体念起她的好处来么?

    周遭的内侍该是都被承元帝遣走了,又因是冬夜,窗外更是连夏秋时节的虫鸣鸟叫都没有,寂静之外更有寂静。我的耳力向来又是好的,所以隔了一扇窗户,承元帝独自在殿内说的话我都能听清个大概。

    我与华川所站的方位只能看见承元帝的侧脸,往日多么英俊的一张侧脸,如今却全无生气,与榻上的那张脸的神情别无二致。他俯身将她搂在怀里,我虽不得靠近,却也能觉出他怀中的女子周身该是已经冷了个彻底。他在她耳边呢喃:“相……雪,相雪。”怕是许久没有再念过这个名字罢,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有些艰涩。

    他说:“你不是说我对不起你么?你说你此生唯一一次付出真心,却被我糟蹋。你说我这样折磨你,你恨我入骨,你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要看着神明对我降下惩罚。我这样恶劣,我这样辜负你,你还没有看着我得到惩罚,你怎么就能死了呢?”

    然而他怀中的女子面色一片苍白,连嘴唇都已渐渐褪了颜色。她如何还能回答他?

    我看见他的手指开始泛白、发抖,而他紧紧地搂着她,把脸贴在她血色尽失的脸颊上,他仍然说着话,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相雪,我以为我为你安排的皆是为你好的。自十九岁登基以来,到如今七个年头了,我的每一个决定、每一次诏令从未曾出过错,云启百姓安居乐业,国富民强。是不是这个皇帝做得太久了,你告诉我,所以我变得自以为是。如果,如果我能够预知到有今日,我又如何会折磨你三年?我以为我可以护你一生周全的,眼睁睁看着你在凤仪宫以泪洗面,看着你的眼睛失去光泽的时候,我对自己说,以后会好的,很快我们就可以长相厮守。你没有了眼睛,我便是你的眼睛。很快就都会好的,你为什么不能再等等我?”

    听见他的话,我浑身骤然失去力气,连一个冷笑都笑不出来了。如果如果,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如果,哪里还会有这么多悲剧?连神仙都没有如果,何况凡人?

    我对华川说:“我们走吧。”

    他淡淡应了一声,道:“走吧,不出意料的话慕白兄正在客栈等着我们,今日宫中发生的事情也该听他说上一说了。不过阿黎你这一会悲伤一会气愤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不晓得华川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废话来。我这会儿气愤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气承元帝的薄情,二是气慕白的不靠谱,有他这么一个快要飞升上神的上仙在这里坐镇,居然还能眼睁睁放任尧公主被人害死?悲伤的原因也有两个,一是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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