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秒之间我的脑子里就已经过了千万年。华川说:“那小太监便是那晚在竹林里捣鬼的两位其一,分辨当时情景,这位该是凤仪宫内的小太监,被栗妃手下收买,下毒戕害皇后。慕白兄在殿外守了一夜,想必发现了些端倪才会与他为难。”
我气喘吁吁地跟上他的步伐,一边在脑子消化他所述的这些信息,一边瞪他一眼,开口埋怨他:“哎呀,我果然冤枉了慕白么。你既然早就把他认了出来,我冤枉慕白的时候你怎么不阻止我呢?慕白该恨死我了。”
其实我就是随口抱怨一句,没指望华川真正解释“他为什么没有阻止我冤枉慕白”。却没料到他颇认真地看我一眼,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哦,你说这个么?我以为这是你们兄妹之间日常惯有的互动和乐趣。”
互动和乐趣……你妹的互动和乐趣啊!
我沉默了两秒钟,又兴致勃勃地凑得离华川更近一点,说:“不过你是怎么认出那个小太监的?那晚我可是跟你一起偷听墙角的,我怎么什么也没看清楚?你的眼神真好。”
他不咸不淡地回了我一句:“你过奖了。只是不多不少比你的眼神好上一点罢了。”
“……”我突然觉得如果我跟华川待的久了,最后可能不是被他呛死就是脸皮被磨练得越来越厚、坚不可摧——无论哪个结果,好像都不怎么样。
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是那晚我待的角度不好,没有光线,看不清那二人相貌。”
他忽然驻了足,松了握着我手腕的手,从上到下仔细打量我一番,最后目光定格在我的脸上。我被他盯得满面绯红,张口结舌道:“你,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他好整以暇地说:“确实,那晚我的角度很好,不但看清了嫌疑犯的相貌,还看清了我身旁那位姑娘绯红的双颊和故作镇定的表情。唔,就是你现在这个模样。”
“……”我咬了咬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觉得我现在已经不是满面绯红,恐怕连耳朵根、后颈都是通红通红的,眼眶怎么能不红?
眼眶一红,泪水顷刻便要涌出来,我顾不得再跟他说一句话,转身就朝前走。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究竟是因他的孟浪话语而羞愤,还是因被他识破心思而无地自容,亦或是仅仅怕被他看到泪水才急忙转身。
一转身泪水便无论如何忍不住了,甫一出眼眶就被风吹得冰冷,落在脸上像冰珠子。怕被他从身后看见我伸手擦眼泪,我连袖子都不敢抬,任泪水冰冷打在脸上,然后被风干。
脑子懵懵的,脚下步伐乱得毫无章法,没走两步我就被地上青石砖因没铺平而多出来的一点棱角绊了一个趔趄,来不及惊呼,只见身旁白影一掠而过,我的腰被一双坚硬臂膀揽住,有浅淡冷香钻入鼻尖。
落地然后站稳,我立刻就把华川推开,我抹了一把眼泪,愤愤然踢了脚下地砖一脚,一边哭得不能自已,边哭边道:“什么破地砖,也不晓得是谁家工匠做事这样敷衍粗心……”踢了一脚以后委实脚疼得很,心里更加委屈,哭得就愈发厉害。
华川握住我的手,这次他握的是手,是以我能够感觉到他冰冷坚硬的指节。我一直低着头,不晓得此时他是什么表情,只听见他的声音响在耳边,有些沙哑,他说:“阿黎……”
我打断他,抽噎道:“我没事,哭完就好了。”
其实我心里有在想此时该捏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才好,然而一时半会心中毫无想法,索性不想了。毕竟我是一个姑娘家,作为姑娘,说哭就哭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反正天下姑娘都是这样。
泪眼朦胧间看见他似乎离我更近了一些,下一秒有冰凉手指贴在我的眼角,我颤了一颤。
他便收回了手,有好一会儿,华川没再出声,若不是我的右手尚被他紧紧捏在手里,我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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