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黎壶前坐了一个多时辰,我的手臂已很有一些僵硬,刚略略舒展了一下筋骨,忽听到许久不出声的华川低声说了句:“太后……”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扭过头疑惑道:“怎么?”
他眉头微蹙,白玉似的手指在桌面轻叩两下,道:“锁灵为何会在太后手中?”
我大惊失色,口齿都不伶俐了:“锁……锁灵?在太后手里?”
华川的神情原本有些罕见的凝重,此时听见我的反应,也不凝重了,偏头向我轻笑道:“不要告诉我你看了这么半天连锁灵什么时候出现的也没有发现。”
我还真没有发现。但我勇敢地抬起头与他对视,小声地说:“我……我当然发现了。”这话说得自己连一点底气也没有。
谁料到华川一点都没有打算放过我,他挑眉道:“哦?那说说看。”
我硬着头皮胡诌道:“锁灵自然是附在太后送尧公主的镯子了……”说话间我偷偷觑着华川,见他神色如常,心头一喜,所幸被我给蒙对了。我鼓起勇气继续说:“想必尧公主戴上镯子,锁灵便会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她的手腕钻入她的身体,将她的仙灵锁住。”
我说完了,华川漆黑的眸子里酿出笑意,慢条斯理道:“嗯,蒙得不错,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
我说:“……”
又听他说:“只不过这种法子我却是从未听过,日后捉到了锁灵,我定要问问它是否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破肤而入。”
瞎话这样被他毫不留情地戳破,我此时非常窘迫,只能闭口不言,一边狠狠瞪了他一眼。
而华川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玉骨折扇,我正寻思着大冬天里他把玩着一把折扇做什么,他就从善如流地拿扇子拍了下我的头,低声道:“我就知道你没有认真在看。”
这话说得我当真是不服气。我微微抬了下巴,说:“哪有?我看得可认真了,我以昆仑神女的名义向帝神发誓。”
他饶有兴味,说:“是么?看什么看得可认真了?”
我说:“……看太后的妆容和服饰,看殿中的装潢与陈设。”
华川说:“……”
还是我心虚,我小声地说:“那,那锁灵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看着我:“锁灵就在第二杯茶水里,被尧公主饮了下去。”
我愣道:“既在茶水里,尧公主多少也有三万年的修为,怎么会毫无察觉?”
华川淡淡道:“锁灵的神奇之处就在于此,遇水即溶,无色无味,甚至灵气也被清水全然遮掩,大罗神仙也察觉不了。”
这……还真挺神奇的,我自小跟在父君身边也算见多识广,却也从未听说过如此能耐的凶器。我奇道:“既然锁灵没有灵气波动,你是如何发觉它被下到第二杯茶里了?”
他瞥了我一眼,说:“我猜的。”
这人简直要把我气死了。我咬了咬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笑了笑,正色道:“尧公主将锁灵喝下去的时候,她身上有一瞬的灵气波动。”
我托着下巴,眉头忍不住皱起:“这么说,这锁灵就是太后下的,但是她老人家与尧公主无冤无仇,这才第一次见面,为何要如此害她?不对,该是见面之前她就已经打算好要害尧公主了,而且……”我浑身忽地打了个寒战,觉得有些事情真是越想越觉得诡异莫测,令人生怖。
华川含笑看我:“而且什么?”
我说:“而且太后既然晓得要用锁灵对付尧公主,而不是用凡间寻常的毒药,那她对尧公主的身份一定是知道些什么,至少她一定知道寻常的毒药对尧公主不起作用。”
他点点头,说:“说的不错。”
我问道:“那太后为什么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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