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寻常的皇族之中的贵族子弟或是朝堂臣子,婚配更是不能由自己做主,不仅不能由自己做主,说不定连父母都做不了主,得看龙椅上的那位心情好坏。圣上心情好的时候,大笔一挥为你和你的心上人赐婚,喜结良缘,乐乐呵呵;圣上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是大笔一挥,棒打鸳鸯不在话下,你想反抗?先摸一摸后脖颈。但在位者么,大抵都为了保持在臣民心目中威严的形容,往往喜怒不形于色,这个时候,他一般会凭个人好恶或者政治需要为这些贵族们指婚。
那这么说,皇帝就能婚姻自由了是不是?当然不是。皇帝看上了一个女人,想要收作妃嫔,随意嘛,想要多少要多少,这天下都是你的,天下的女人们自然也是你的,大约女人们也都十分希望自己是他的。但这不叫结婚,这叫纳妾。即便尊贵雍容如皇贵妃,亦是永远穿不了正红服饰的妾,左不过就是身份贵重一些的妾。
唯有皇帝立后,方是皇帝大婚。
然而作为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承元帝景深在朝堂之上下诏将要迎娶殷氏女子为后,立刻便扑簌簌跪了满堂的亲贵大臣。
一说:“陛下三思啊!殷氏来历不明,狐媚惑主,若将此女子立后,只怕会祸国殃民呐!”
二说:“淳贵妃执掌后宫多年,人品贵重,贤良淑德。此外二妃一嫔亦服侍陛下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陛下从宫里带回一位来路不明的女子立为皇后,如何叫后宫嫔妃信服!”
三说:“立后乃国之根本,为我云启天朝长治久安计,当立一温懿恭淑、德才兼备的贵女为后呐,陛下!”
又说:“老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今日老臣即便是血溅宣室殿,也要劝吾皇收回成命啊!”
自我见到景深,无论是下午于殿上面见,抑或是从九黎壶幻出的旧景中目睹他与尧公主相遇相识的过程,鲜少见到他脸上有大喜大怒的表情。或许是此人天生性情偏冷,又或许是他时刻端着为人君主的架子,多年里练就了泰山溃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好心态,总之我没有多想。
然而这一日在朝堂之上,一贯淡然的承元帝却发了雷霆之怒,砸了案上的奏折文书,拂袖离去。
当晚,月亮奋力从密密麻麻的乌云里挣脱出一小半朦胧轮廓,承元帝的书房内灯火通明,景深坐在案前,手中握了一卷书,久久不翻动一页。
有细碎的脚步声进来,那人静悄悄地走到一旁,拿剪刀挑了挑灯花,灯火立刻便晃了两下,明明灭灭深深浅浅地落在景深所持书卷上,晃得人眼晕。景深皱眉道:“你们如今是越发不济了,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既不晓得如何服侍人,便全都打发出去!”声线低沉却饱含怒意。
照理说这个时候,一旁的随侍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再“扑通扑通扑通”磕上三个响头,哭天喊地求陛下饶恕才对。谁料到他发完怒,背后之人竟毫不自知,仍旧不紧不慢地剪着灯花,在景深发下一波怒之前适时开口:“陛下既然对我如此不耐烦,便将我打发出去好了,天大地大,总有相雪的容身之处。”
他回过头看她,脸上无一丝惊讶神色,低低地说:“我就知道是你。”顿了顿又招呼道:“过来。”
她便拖了一张椅子坐过去,一边说:“知道是我你还对我发火。”
“是发完火才晓得是你的,”他淡淡地说,“他们自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她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状:“可是陛下这样纵容我,不怕我惹出祸来么?这两在宫里听到了些风声,想必陛下也有所耳闻。”
他握住她的手:“相雪,不要唤我陛下,唤我景深。”
她偏了偏头,像是思索了一番,这才说:“相雪不敢。陛下许我唤您姓名,是对相雪青眼有加;相雪若是果真唤了陛下名字,便是千真万确的大不敬。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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