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男子,说:“公主,那你今日怎地突然想搅一搅凡世的秩序了?”
尧公主想了一会儿,斟酌道:“许是……我今日心情好罢。”顿了顿又说:“皋宁你去取个湿帕子过来。”
皋宁再过来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被他奉作神明的尧公主,噢不,尧公主本来就是神明,被他奉作珠宝的尧公主正费劲巴拉地撕扯着一个浑身血污的凡人的衣衫,那凡人的衣襟已经被扯开了大半,露出精壮瘦削的胸膛来,其上有几道三寸有余的伤口翻出白花花的血肉,极是狰狞可怖。皋宁舌头打结,瞠目结舌地说:“公主,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尧公主头抬也不抬,揩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一边认真地解着男子的衣衫,一边说:“他伤得很重,不及时救治怕是会没命,那我岂不是白费力气把他搬回来了?我要的湿帕子呢?”她从袖子里取出疗伤的仙药,在他的胸口伤处撒下药粉,他也不是全无知觉,至少药粉触及伤处的时候他吃痛皱了皱眉,发出难耐的轻哼声。尧公主听见他的声音,立刻睁大眼睛盯着他的脸看,看见他并未清醒过来,幽幽地叹了口气给他翻了个个儿,继续往他后背的伤口撒药。
这一幕,像极了给烤架上的鱼翻个儿然后撒下盐和调料。
我说给华川听,他正握了杯盏在喝茶,闻言手指顿了顿将茶杯搁下,看向我的眼睛里存了些许笑意。他忽然说:“我出去一趟。”
“哦,好的。”我有些不明所以,又想着人有三急嘛,即便华川他既作为神仙三急便变得可有可无,但保不准他想体验一下凡人的三急呢也未可知。
华川宽敞的月白色的衣角擦过屏风边的时候,画面中尧公主已经将满身血污的皇帝擦洗干净,她瞧见他的脸,微微有些晃神,眼角眉梢攒出温暖的笑意,半晌,忽低低地说:“原来竟长得这个模样么,还挺好看的。”
我立刻瞪大眼睛去看是怎样个好看法。洞口半枯的灌木并不能阻挡明晃晃的月光登堂入室,柔软月辉和着明明灭灭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他双目紧瞑,凉薄的嘴唇失了血色隐隐发白,眉骨和鼻梁却俊毅英挺,如同巍峨的山脉。这幅样子,即便是刚从战场上死里逃生回来,眉目间尚存的少年英气却丝毫未减,比之我白日里见到的高高在上的皇帝却又很是不同,似乎……少了些许倦怠和沧桑。
是挺好看的,尽管在我看来与华川的容颜相比还是相去甚远。但兴许落在尧公主的眼睛里,这位年纪轻轻的凡人皇帝就是四海八荒里最好看的男子,因她此时看向他的眼神,与两千年前我初见华川时看向他的眼神几乎如出一辙。所谓缘分,不管你好是不好,在某个特定的时间,某个特定的地方,甚至你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你刚刚好入了我的眼,从此沧海桑田物换星移,我的眼里心里便再也容不下旁人。这样想来,感情真是一件毫无道理的事情,转念一想,喜欢便喜欢,不喜欢便不喜欢,要什么道理呢?
这时有清浅脚步声袭来,我一回来,华川的流水袖袍便在我的眼前划了一道弧线,团团衣袖如云如雾,定一定睛,面前赫然多了托盘一个,托盘上大大小小的盘碟三两只,盘碟里齐齐整整码着各色糕点,粗略一看,核桃酥,绿豆糕,梅花饼,如意糕……我舔了舔嘴唇,目光一转不转地盯着盘子看,说:“你这是……”
身侧传来低低的一声笑,接着就听见华川轻描淡写地说:“你是饿成了什么样子,才会看着遍体鳞伤满身血污的人能联想起撒了盐的烤鱼。”
小心思这样被他发现,我的脸“腾”的就红了,像是被雾气中虚无画面里的火光熏到了一般,烫得不成样子。我抬起头,嗫嚅着问他:“那你……你是在哪里寻的这些食物?”
他垂着头看我:“偌大的皇宫,找些食物有何难。快吃吧。”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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