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折(第4/5页)  偏偏眉间花落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我这么一说,华川且尚未曾回应,他手里的小刀却开始不安分地震颤起来,刀刃撞在竹片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瞥了一眼,说:“你这小刀怎么了?”

    他轻飘飘地道:“你说呢?”

    我略略思索了一番,说:“倒像是生气的样子。”

    小刀在他的指尖转了个圈儿,只听见他说:“这柄软剑原是帝神脱胎之时的一根毫毛所化,要论岁数,”他顿了顿,“不知道比你大多少轮。”

    “这样啊。”我立刻对这柄跟我父君差不多岁数的小刀肃然起敬。

    华川接着说:“它虽然岁数大了,却不大成器,使起来也不如承影顺手。但总归也是一柄神器。此番被用来雕竹子它已经万般不情愿,你方才又说让我当心别被它割了手,所以它自然觉得你在蔑视它的灵智。”

    “……这柄神器还挺有个性的,”我说,“那你替我跟它道个歉。”

    华川轻笑一声,话题转换得飞快:“你是说尧公主自失明后便流不出眼泪?那么若是治好了呢?”

    我定了定神,托着下巴慢吞吞地说:“不知道啊。我现在还不确定她这流眼泪一说究竟是真的,还是向我推辞的借口。”顿了顿,我又说:“但总归我们得先把她的眼睛治好。你是没有看见她今天的样子啊,指不定在凡间受了多少苦呢。北极帝若是见了她现在的境况,别说惩罚了,只怕心疼都来不及。”

    不多时,他手里的活计就完成了,最后是将手里的东西打得光滑。我定睛一看,竟是一枚簪子!

    我心里简直控制不住地欢喜,与华川亲手雕刻的竹簪相比,我原来那根玉髓做的破簪子有什么要紧?此番真是赚大发了。

    我不动声色地蹭到他身边,装作好奇地样子凑上前看了看,说:“真好看。是赔给我的么?”

    他抬头瞥了我一眼,手里收工的动作不停,嘴里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不是。”

    “噢,那再见,晚安。”我扭头就走。

    被他一把握住衣袖。

    他从背后按住我的肩头,三两下就将我的头发绾了一个简单的髻,动作娴熟得完全不像是第二次替姑娘束发,至此我十分怀疑他方才所说“是头一遭替姑娘束发,下手不知轻重”的一番言论全是在糊弄我。

    然后,然后他便将那枚据说不是给我的竹簪轻轻地插进了我的发间。

    我就这样怔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腿也僵硬得不像是我自己的。华川走了两步又回头唤我:“阿黎,走吧。”

    出了竹林,我才晓得今夜月色是有多好,清凌凌的月光均匀地铺洒在结了冰的湖面上时,整个湖面像一方巨大的银光闪闪的镜子。

    避过了一丛巡防的侍卫,我悄悄地问华川:“对了,今天晚上你为何会碰巧来到竹林里?”本该一见面就问出的问题,我直到现在才想起来问。

    他说:“特意出来寻你的,早料到你不识路。”

    我立刻很悲愤:“我不是不识路,我是压根儿不晓得皇帝将你们安排住在里哪里好么?我一下子就被带去凤仪宫了,怎么可能知道你们住在哪里?”

    他瞥了我一眼,淡淡道:“我以为你必然晓得找一个宫人将你带过来的,再不济也会打听打听住处和方位。”

    我说:“我,我是想打听来着,可是一路走过来,连只蚊子都没碰到就在竹林里迷了路。”

    华川再接再厉,不动一点声色便让我羞愧得五体投地,他说:“亏了慕白兄晓得你的脾性,眼见着暮色四合仍不见你回来,他便晓得你定是迷了路。”

    我说:“那慕白呢?他在做什么?”

    这回华川却没有立刻回答我,他抬起手掩唇轻咳一声,好半天他才说:“慕白兄么,兴许有更重要的事要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