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眼睛来,马则只看到四只马蹄子,三匹马为一组,马与马之间用绳索连接在一起,每组人马均手持长矛大刀,步伐一致地疾马飞奔过去,让原本就底气不足的宋军一下慌了神,一个个手持盾牌□□将整个阵型封成一个铁桶一般却禁不住步步往后退去。
宋军硬着头皮站稳脚跟不让阵型凌乱,以防敌人有可乘之机。就在铁浮屠逼近阵营之时,士兵开始手举□□刺向马肚子和坐骑上的人,但还未伤及那人马分毫宋军前排的人便已倒在了马蹄之下,沉重的马蹄则继续踏着脚下的血肉之躯不断往前冲,兀术又安排拐子马由左右两翼包操,无数箭雨由拐子马手中落入宋军阵营,宋军的阵型很快乱了,阵型一乱则胜败已定,不用一刻功夫,宋军便被冲得七零八落,三万余人死伤近两万人,宋军再次惨败。
“公主,很快就要过年了,不知他们金国人的习俗是否也跟我们大宋一样?”
“就算一样又如何,这也不是东京。”越是年关将至,赵莞就越发的想念起东京来。
外面已经铺了厚厚的白雪,院中那棵杏树的枝桠儿被沉甸甸的雪压成一条条的雪条子往下垂着。等到明年开春来,它就要开花了吧?很是期待它开花的样子。她感觉好久都没看到那粉白的美丽景象了。今年玉涧林的杏花开放时,东京已被金军控制,皇宫里到处都是乱糟糟空荡荡的,早已不复往日的华丽。而她也正是在那个时候被送进了金军军营。一转眼,到现在竟已经快一年了。
“公主,刚刚在阆园门口遇见宁玉公主房里的侍女,说前两日粘罕元帅的夫人从上京来了。这两日宁玉公主受了她不少冷待呢。”
“有这样的事?”
赵莞有些吃惊,也有些担心。想想已经有六七日未见到姐姐赵苓了,想不到这几日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她想不到粘罕的夫人竟会在这种冰天雪地的时候从上京那么远的地方来了燕山。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这元帅夫人就是冲着八姐儿来的。
“春喜,我们去一趟庆园。”
“公主不可。”春喜急忙出声阻止她,“那侍女说宁玉公主特意让她捎话给你,说是这段时间让你不要去庆园。那元帅夫人是辽国人,十分憎恨我们宋人,现在那元帅夫人见宁玉公主就不给好脸色看,粘罕元帅很是宠爱他这位夫人,所以宁玉公主自然也受到了元帅的冷落。宁玉公主说你性子烈,让你先不要过去,以免生出祸端来。”
听春喜这么一说,她呆立在了房里。以后姐姐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大宋与辽国本是兄弟之邦,自签订‘澶渊之盟’以来一百多年都不曾有过战争,两国的人民均是戴白之人不识干戈。可自金国女真人崛起反辽后,大宋朝廷欲打破一百多年的和平,背弃盟约与金国签订了‘海上之盟’准备一起攻打辽国,意欲收回曾被辽国所占的幽云十六州。但幽云十六州没收回,反而因在攻辽的战争中让金国人窥探到了宋朝军事力量的薄弱。金国在灭了辽国后,气都没喘一口便大军南下,把宋朝也攻陷了。最后宋朝廷不但成为了金国人的阶下囚,还招辽国人恨之入骨,辽人恨宋人甚至更胜于恨金人。这就好像有贼进入邻居家,你不但不帮忙,反跟贼寇一起分赃邻居家的财物。实属背信弃义、落井下石的卑劣行径。
春节前夕,讹里朵与兀术班师归来。虽已是几月未见,但赵莞没有丝毫要见兀术的意思。他攻打的是大宋的抗金英雄,是大宋的百姓,是她的人民。而现在那些热血志士们已经全部倒在了金军狂风骤雨般的铁骑之下,她仿佛听见无数的马蹄深深踏入他们的身体时血肉模糊的声音,他们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赵莞坐在梳妆镜前发呆,春喜从外面进来走到她身后,开始为她松散发髻准备就寝。
“公主,我刚刚看到四太子站在房外,我叫了他一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