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军,其实有着这些历史上的仁人志士们同样的志向,此时意识刚一恢复便见到熟识的事物,带来了久别后家的感觉,心中不自觉的便有了一丝温暖。
然而自此之后的几幅画像,却有一种人画两不识的感觉,其下题写的文字,也不再为轩佑澜所耳闻。
直至轩佑澜看到了最后的一幅画像,画风已不再单纯以水彩线条勾勒人物的衣着神韵,而是以照相写实主义的手法,惟妙惟肖的将一个青年男子着九蟒袍服、带梳冕梁冠的英武神态刻画了出来。在他画像的左下方写着比其余人物画像更多的字:
“江山乃百姓所筑,天下乃万民所有。水无定势,法无恒行,此刻虎狼扣关,宵小觊觎,欲再行蒙元旧事,驱驭我亿万国民,若抱残守缺、不思进取,则万里山河将再无安宁。国朝独断非幸事,诺兴议会、讲科学、行民主,心怀百姓,永不背弃,则国家兴盛、四夷敬服、战祸远避,此作岁久恒念。”
轩佑澜的目光从画像上慢慢垂落,方才因为那丝家的熟悉而稍变温暖的心又冷却下来,他已经发现了这里的人们与近年来自己记忆中的样子大有不同,安详坐在椅子上的人们并没有仓皇凄凉的神色,他们都在低头看着报纸杂志而不是平板电脑和手机,甚至于在大厅的一侧立有十多部电话亭,其中大部分正在被人使用。
电话亭,在记忆里应该是高中时期便成为了历史的事物。
轩佑澜的目光投向了远处接机口那个笑着的小女孩,知道正是她的气球爆裂才将自己的意识唤醒。小女孩的父亲牵着她手朝着出站台走来,而在他们身后,让老兵深深忌惮的那四个身穿着传统的广袖长袍的男子,正面对着接机口手掌交叠、举手齐额,成四十五度躬下了身子。
在他们面前,孤零零站着一个小女孩,拖着一个红色卡哇伊的旅行箱,嘴里咬着一根胖胖娃包装纸的棒棒糖,脸上戴了一副大蛤蟆镜。
“本小姐此来是为了散心,早就跟舅娘说过了不要张扬,低调,低调懂么?此刻早已不是共和元年时,哪儿来的匪患刺客。”
四人行礼完毕又站直了身子,当中领头的一名男子朝前一步,微微躬身说道:“小姐说的是,锦城向来安宁,若是平时倒也无所谓,只不过近日情况特殊,长官才命我等前来,保护小姐周全。”
小女孩并没有继续蛮缠下去,而是低着头抿了两下棒棒糖,叹了一口气,老气横秋的说道:“算了,你们也是奉命行事,我的权利,还是当面向舅舅、舅娘争取的好。前头领路吧。”
接机大厅出站的大门有三个,而四名男子恰恰将车停在了老兵报亭所在的那个大门位置,于是他们选择的路,不可避免的便要经过轩佑澜身边。
轩佑澜此刻正追随着那个气球爆裂的小女孩身后到了出站口,方此时刻他终于发现了一个令自己难堪的事实:自己的身高只与那小女孩一般长短。他低着头看自己的脚,看这双伸出来短短的手,上面是明显缩小的手掌与骨骼。
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刚进大学便从军三年的青年!
此时一道硕大无比的影子突然笼罩在轩佑澜身上,使得他暂时忘却了观察自己,下意识地抬起了头,只见到正前方本是出站口外的广场,突然从空中飞过来一艘飞艇,体积竟然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外壳涂着一层银色感光金属,看上去浑然一体,没有一丝拼合焊接的痕迹。飞艇稳稳降落到地面,没有发出一丝噪音。
轩佑澜瞠目结舌地看着这生平从未见过的一幕,以至于忽略了来自身后请他让开的声音。
领头之人低头看着这个对自己的话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的少年,皱了皱眉头,弯下身去,探出双手抓住了轩佑澜的腋下,想要将他抱到旁边。
三年的战争经历,无数次从血与火的历炼中冲出,轩佑澜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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