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的目光落在了汤愿的脸上:“蒋律师告诉你的?”
汤愿直在心里叫苦——他的思维也太快了吧!我还什么都没说,他就把告密者挖出来了。
“因为,那个,这些年是我在照顾房子。他可能觉得,应该跟我说一声。”汤愿找了个最不合适的理由,解释着。
柳研司了然地笑道:“原来我不是跟一个人打交道,而是在跟一个小团队打交道。”
郑敏仪脸色一变,柳研司不疾不徐地说:“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们不用这么认真。”言罢,翘起二郎腿,一副悠然的姿态,“昨天我们已经说过房子的问题,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那请你再考虑考虑行吗?”汤愿似乎进入了状态,非常严肃地说,“那个房子你应该知道,是柳伯伯结婚的时候,校方分给他的。你在哪里出生,你的童年也都在那里度过。这些年来,有很多人出高价要买房子,柳伯伯都拒绝了。对他来说,那里不仅仅是一栋公寓,而是他所有的回忆。”
“但是他死了。”柳研司毫不犹豫地说。
汤愿的眼睛倏然瞪了起来:“你不要说这种话!”
她一直都是温温和和,还偶尔冒傻气,这一番瞪眼高声大叫,是很反常的。但柳研司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态度,沉稳地说:“汤愿,你是不是还没有接受现实?无论我说‘他过世了’、‘他离开了我们’、‘他上了天堂’……跟‘他死了’是同一个道理。我尊重你们,不想对着你们说些漂亮话。”
汤愿抿着嘴,竟然挑不出他话里的毛病。这些话明明很刺耳,听到最后竟然合情合理!
汤愿抿着嘴,眼睛通红地看着柳研司,忽而改变了口气:“对,不管用什么说法,柳伯伯已经不在了。但是,这不代表你可以卖掉那个房子,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珍惜过什么人或者是物品,应该有吧?我觉得每个人都会有。你会卖掉他们吗?你敢想象你特别珍贵的东西,在别人手里吗?”
柳研司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母亲在弥留之际念着家人的名字,继父在过世时拉着他和弟弟的手,说来生还要做一家人,父亲躺在病床上,布满皱纹的脸毫无生气。
悲伤与愤怒混合在一起,像是一颗有毒的糖果,在口腔里、心里、身体里蔓延开来。而他必须拼命地克制面部表情,不流露出诡异的悲伤和愤怒,慢慢地说:“汤愿,你在讲这些话之前,考虑过我们的关系吗?”
汤愿看上去有点迟钝,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柳研司继续说:“我很感激你照顾我父亲和那栋房子,你是个好女孩儿。但是你我之间,完全不熟悉,我不了解你就像你不了解我一样。直白一点说,我们还是陌生人。那请你想想,身为一个陌生人,你有哪些资格打探我的隐私。”
汤愿急着解释:“等等,你误会了,我没有想打探你的隐私啊,我只是……”
“我知道,你只是想说服我改变主意。所以,汤愿,在有这种想法之前,你考虑自己的立场吗?”柳研司起身换了个位置,坐在汤愿的对面,望着她的眼睛:“你跟我父亲关系好,不代表跟我的关系同样很好,你珍惜房子,不代表我也珍惜房子,你们认为我不给他办头七是不孝,不代表头七这个日子对我来说很重要。你现在的态度,是强按着我的头,让我必须接受你的想法。”
就在汤愿完全愣住的时候,郑敏仪都要气炸肺了!这不是明里暗里地说,汤愿没资格跟他谈房子的事吗?他算老几啊,柳伯伯孤单的时候是汤愿陪着的,柳伯伯生病的时候是汤愿照顾的……那时候他在干什么?
就在郑敏仪要起身好好理论一番的时候,汤愿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按了回去。
汤愿抹掉一滴快要落下来的眼泪,坚强的没有哭出来。她接受了柳研司的说辞,只是这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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