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父亲昏睡的照片,现在倒是能派上用场了。将手机递给环卫工人,工人却没接。只说:“咱俩加个微信,你传给我。”
柳研司看着自己的手机:“我没有微信。”
“没有微信很不方便的。”大妈是个热心肠,对环卫工人说,“你就这么对着手机拍个照吧。”
环卫工人对着柳研司的手机拍下了柳阔文的照片,随后打开微信群,发了一条语音:“大家伙都看看,这个老哥有老年痴呆,从医院走丢了。他儿子正找呢。谁要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就问柳研司,“几点走丢的?”
柳研司忙不迭地说:“今天凌晨三点到三点半之间。”
“三点到三点半之间,就是今天早上的事。大家伙帮帮忙,谁要是看见了,赶紧吱一声。”
柳研司不知道这样做能不能找到父亲的下落,此时此刻,他只想着多一个人就一分希望。
很快,环卫工人的微信响起了接连不断的滴滴声,一条条语音发了过来。
“他儿子急坏了吧?天没亮那会儿可冷了,报警没有啊?”
“我这边没见着什么老头啊。我问问三队的人,我在他们群里。”
“你跟那小伙子说,我去问问我老伴儿,她不到三点就出摊了。他爸爸要是走望向门儿我老伴儿准能看着。”
不到两分钟,就有二十多条微信发了出来。无一不是在担心老人,心疼儿子。柳研司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位工人,那双粗糙的双手,被风霜洗去了棱角的面容,像蛛网一般的皱纹、温暖就这么好无预警地把他的心融化了。
可惜的是,谁都没有见到他的父亲。
已经足够了。谢谢你们。
环卫工人却放不下走失的老人,说:“你留个号码吧,有消息了我马上给你打电话。”
大妈也拿出了手机:“对,留个号码,我们都帮你找。”
他只是在地图上随意选了一条路,偶然间吃了两碗鸡蛋羹,换来的是人间温暖。柳研司郑重地说:“谢谢你们。我姓哈林……”他顿了顿,重新说“我姓柳,叫柳研司。我父亲叫柳阔文。”
灿烂明媚晃了他的眼睛,眼睛里是重回的信心和愉悦。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一直奔走于医院周边的每一条街,每一条巷子。从阳光正午走到日渐西斜,从金色黄昏走到满天星斗、累了随便找个地方歇歇,饿了买份汉堡果腹,直到马路上没了行人,车辆也是稀疏的时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酒店。可到了酒店门口,又折返了回去,抬手叫了一辆计程车,回到了医院门口。
时间已经是是2八号凌晨两点。他在急诊室大厅等着,安安静静地仿佛与世界隔离了开来。偶尔的会想起汤愿,想她有没有再次醒来一个人跑出病房。更多的是想着不知身在何处的父亲。就这样一直坐到凌晨三点半,他起身走了出去,一路走到住院楼的后门。
今晚的星星格外璀璨,月光也是皎洁,应和着路灯,将世界置于无声的世界中。他想着——让我走走你走过的路吧。
9月2八日20:30
赵华彬准时去医院接了汤愿和郑敏仪,载着他们到了位于山腰的科研所,同行的还有莫宁和一位警员。
郑敏仪忧心忡忡地看着汤愿,看着她紧紧拉着自己的手。嘴上说着不会有事的,可心里还是紧张。
郑敏仪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重又把目光落在了“实验室0八”的房门上。那是一道需要虹膜验证才能打开的门,根据科研所的规定,可以进入的只有相关人员。因为这件事的特殊性,莫宁和另外一名警员可以在准备室看监控。
莫宁递给郑敏仪一个眼神,示意——借一步说话。
两个人走到准备室的外面,莫宁说:“郑医生,我非常感谢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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