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现实里，或者从来没有从梦境里清醒过来？

    她从手掌间缓缓把脸抬起来，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索罗斯，盯着那张自己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脸，积蓄而起的愤怒如同从万丈地底沸腾而起的炽热熔岩！

    “你给我死！！！！”

    她的喉咙里发出猛兽般的怒吼，那声音仿佛是从撕裂的声带里传出来，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砰！

    一声闷响，妮娜的眼睛忽然变得一片迷茫，身体软软倒下，被一只从空气里伸出来的手接住。

    陈林从隐形状态里走出来，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女孩，将她缓缓放在石桌上。

    她的情绪太过激动，他只能用这种办法让她冷静下来，不然，谁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

    当一个人太过弱小的时候，仇恨的火焰只能将自己点燃。

    索罗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淡红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谢谢。”过了很久，他才说道。

    “你不配说这两个字。”陈林转过身，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他，“那会让我感到恶心。”

    索罗斯沉默了片刻，突然笑道：“也许你说得对，像我这样的人，没有任何资格向别人说一声‘谢谢’或者‘抱歉’。”

    “因为能说这两个词的人起码还保留着作为人类的良知，而在你这样的机械怪物身上，我看不到那两样东西，看来驱动你前进的不再是滚烫的心脏，而是冰冷的反应炉。”陈林靠在石桌上，双手抱胸，脸色平静，“既然都说到这里了，那就继续说下去吧。这些事你已经在心底藏了二十多年，应该不打算继续藏下去了吧。正好妮娜已经昏过去了，作为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客人，我很愿意听一下当初发生的故事。”

    索罗斯用双手拄着长剑，眼睛里浮现出几分回忆和怅惘：

    “我和奥利弗都是孤儿，我们的父母都死在了一场瘟疫里。为了抢一块发霉的面包，我们俩打了一架，后来就成为了朋友。靠着灵巧的身手，我们经常去其他家伙的地盘，他们速度太慢了，追不上我们，但有时候还是会被人给堵住，没办法，他们人太多了，而我们只有两个。

    “那时候我把身体团起来，捂着刚刚乞讨来的面包，心想着为了这块巴掌大的面包就算被打一顿也值了，但后来我听到有人在尖叫，那些踹我的人突然就跑了，我坐起身，看到奥利弗手里拿着把刀，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血迹，他看着我，说了一句‘索罗斯，以后没人能欺负我们了’，我告诉他，‘我们没有以后了’。

    “我想替他顶罪，但最后我们两个人都被抓进了监狱，因为护卫懒得听我的辩解，干脆把我们两个都送了进去。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死定了，因为当时在旁边站着一个子爵的女儿，她被奥利弗吓昏过去了，子爵亲自告诉监狱长，‘不用审判了，那两个小混蛋，杀了吧’。

    “但我们没死，那个人来到监狱，把我和奥利弗都带了出去，监狱长当时就站在旁边，脸上带着我从来没见过的卑微的表情。

    “我当时觉得，自己一定在做梦。”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dug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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