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留给我的还有多少时日！”老人叹息，不知是叹时光不够，还是叹入梦太难。

    “爷爷不必难过，无论成败如何，您始终都是我最尊敬的老师。”柳言恭敬道。

    原来，百业虽然自身未能入梦，可他却是包括柳叶等很多柳家后辈的恩师，在柳叶入梦之前，是百业教导他为人处世以及打坐破梦的。不仅如此，在百业的弟子之中，后来也出了几位真人。故而，即便百业老人自己未能入梦，在柳家，他也是备受尊重的。

    “自二十岁之初，百业爷爷便坚守此地，他知道狐鱼的真相，因此一直都在模仿那位传说中的前辈。八十年以来，他从未想过放弃！”柳叶语气尊敬，没有丝毫的怠慢。

    “八十年如一日，只为追求入梦，那岂不是错过了很多年华。我曾经听说过一句话：人在年轻的时候，总是太执着，为了追求目标，却又忽视了路边的风景。我不知道这句话对你们来说对不对，也没有对这位老人的不敬。我只是觉得，这样奋不顾身放弃一切去追求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值得吗？”林夕想到，八十年的时光，可以做多少事情啊，可老人却偏偏选择了在这里孤独守候，到最后也不见得能够成功，会不会太不值得。

    “值得吗？”老人声音嘶哑，手中的钓竿晃了晃。

    “师叔有所不知，入梦艰难，在我们柳家也没有多少人能够成功，坚持目标的更是少之又少，像百业爷爷这般，固守不放，这种精神，值得我们推崇。”柳叶解释。

    “前辈没有家人吗？”林夕似乎想到自己，继续问道。

    “家人！家人！”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老人已经开始哽咽。

    “我曾经有一位美丽的妻子，她叫珍凤，在他生产的时候，我不在她身边，是他一个人将孩子养大成人。八十多年过去了，她早已入土为安，而我到现在，连她的墓地在哪儿我都不知道。为了抛弃凡尘俗事，我抛弃了它们，我的孩子，我也从没见过。我并非无情，我只是心中有愧，我没脸再去见她。”老人泣不成声，居然还爆出这么一段过往。

    “一直以来，我都把这份愧疚深藏在心底。我努力修炼，就是盼望着有一天我能入梦成功，到时候我再回去弥补我的孩子。是我想的太天真了，失去的怎么可能弥补的回来。就算我入梦成功，珍凤也不会再活过来，我的孩子，失去父亲的陪伴，时光已去，弥补也已经太晚。”老人懊悔不已道。

    林夕有些难受，他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戳到老人的伤口痛处。他安慰道：“前辈不必如此，向前辈这般心志坚定之人，相比您的家人也是非常支持你的。”

    “感谢小友一言，其实，我日日夜夜煎熬，忍受孤独，是多么希望有人能戳破这样一点。是我自己太胆怯，不敢面对那份亏欠。执着修道又有何用，我失去的太多太多。留给我的时日已经不多了，我想我是时候去见一见我的孩子，找一找珍凤的墓地，我希望，就算是躺下，我也能躺在珍凤的身边。”老人放下钓竿，换上了另一副坚定的神情。

    “在外人看来，我八十年如一日，心坚如磐石，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然而，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个胆小鬼。我不知道放弃以后，如何去面对世人，更不敢去面对我的家人。在我的心底，一直有一种渴望，渴望有个人能够劝我放弃。可他们，送来的不是怜悯就是赞赏，让我找不到任何放弃的勇气。”老人吐露真情，居然是这般的别样。

    一直一来，知道老人事情的人，谦逊者对他推崇有加，高傲者对他怜悯不已。柳叶便是推崇者之一，听到老人的真言，露出愧疚的神情。

    有的时候，坚持很难，但放弃更难，林夕深有感触。在人位界，多少年轻人奔波前程，忽略了家人。他们往往不是不孝，而是与老人有着同样的想法，觉得以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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