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太后在九州清晏宴请百官,后宫妃嫔也要去赴宴。
李淮安登基三年,对于这位太后,她们一直都是道听途说,从未真的见过。
婵越是跟着李淮安一同进的九州清晏,但是她很明显能感觉出来李淮安兴致不高,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低沉。
“怎么了?”婵越轻声问。
李淮安意识到自己情绪没有收好,又变成淡然的模样,将她手拢进手心,“无碍,走吧。”
九州清晏布置的极其富丽堂皇,是太后到慈宁宫的第一日就吩咐下去要大操大办的。
太后在上一朝里是个躺赢的主儿。先帝一辈子只得了李淮安这一个孩子,还是宫女所生,作为贵妃,她凭着家世直接将孩子抱养在自己膝下,没过多久,李淮安的生母便死了,那年李淮安才一岁。
这太后并不是个宫斗能手,反而和云娆的性子有点像。
婵越离李淮安错了半步的距离,规规矩矩的跟在他身后,走到太后前面时,同李淮安一起行礼,“儿臣臣妾参见母后太后。”
她低着头,只听见太后威仪又带了一丝媚意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成熟妩媚,“这就是那个宠冠六宫的珍妃?”
太后轻笑了一声,“抬起头,给哀家瞧瞧。”
婵越缓缓抬起头,看向台上那个人。
太后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三四十的模样,保养得当,面容妩媚,可她看着婵越的眼神晦暗不明,阴冷的让她不禁打了个冷战。
“果然貌美动人。”她不冷不热的夸了这么一句,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用意。
在她局促不安的时候,李淮安淡淡的说了一句,“晚宴也差不多到时候了,开始吧。”
他直接堵死了太后还想借题发挥的余地,婵越松了一口气,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李淮安迈步走向正中间的龙椅上,太后看着他一步步走上来,眼中是浓浓的不满。
底下的大臣们也都声议论,不知这母子之间是怎么回事。
丝竹之声想起,舞姬排成队列翩然进殿。
李淮安一晚上异常的沉默,甚至连婵越都没有过于的关注,他更多的时候都是盯着一个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样的李淮安太不对劲了。
婵越心的打量着他,一不心对上了太后探究和满是敌意的目光。
她自然不知道太后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她和太后无冤无仇,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被她盯上了?这明明才第一次见面。
难不成是因为因为她太得宠,后宫里风评不好,所以太后打算教训她么?
婵越收回了目光,规规矩矩的吃着自己的东西。
太后和李淮安时不时的和大臣们交谈说笑,尽着自己的表面功夫,这些和她没什么关系,晚宴下来,她有点昏昏欲睡了。
好不容易熬到晚宴结束,李淮安要带着婵越一起回宣章殿。
太后在身后说,“哀家听说珍妃在后宫可是独宠,皇帝,你得雨露均沾才是。”
李淮安冷冷回眸看着太后,“儿臣心中自有原因。”
婵越背后一凉,莫名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颤栗感。太后的声音阴阳怪调,是个人都能感觉出来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这不对劲是从哪儿来的,究竟为什么不对劲?
太后似乎特别不愿意看到李淮安喜欢自己。
最终李淮安还是把她拉走了。
等到了宣章殿的时候,李淮安维系了一晚上的假面终于撕破了。
他沉浸在黑暗中,一句话也不说。
婵越很担心。
她走到李淮安身边,执起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声问。“能不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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