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就是这染料生长之处,便想进村里看看。
“原来是这样,我家那位时常去鸪山上打野味采果子,不如你们到我家去问问我相公,也许他知道哪里这花比较多,我身上这外衫也是当初他上山带回来的。”
“如此,便叨扰了。”陈文彬随着妇人走在村里的小路上,时不时低头看路边是否有那草的踪迹,可也奇怪,除了石碑那里有稀疏几棵,这一路上竟一株也未见到。
“陈老板,这里就是我家屋子了,有些破旧,今日因着将鸡蛋卖给你,回来过早了,我相公刚出门,怕是要回来也得有些时候了,不嫌弃的话你们可以在院中歇息一下,我给你们泡几杯茶吃吃。”
“不用了,夫人带我们进这院中已是十分感谢,不好再麻烦夫人,我们有这凳子坐着等已经非常满足,夫人只管忙自己手头的事便好。”陈文彬连连摆手说道。
“不碍事,我去烧一壶水,拿几个碗来,你们渴了就喝点。”说完就转身进了厨房。
庆宝是个多动的,在院子里一圈一圈地走着,走到篱笆旁的时候突然看见这篱笆下竟然睡着一个几岁小人儿,看她外衣已经半湿,裤子上也都是一些稀泥糊着,鞋子也磨损得看不出形状了,虽然这花村的村民生活也很拮据,但也是干净体面的,而这小姑娘看起来十分落魄,倒像是从村外来的。
正想上前叫醒她,那妇人已经提着水壶拿着碗出来了,正招呼他过去喝水,庆宝几步跑到院中,问道“夫人,我刚才在你家院子边看到那篱笆下有个睡着的小女孩儿,衣裳湿了许多,怕是这么睡下去会生病,不知……”
“什么?能给我指指在哪儿吗?”
庆宝忙跑到刚才那里,指着那小姑娘给妇人看,“就是她。”妇人走到那篱笆旁,蹲下去看了看这姑娘的脸。
“小玉?!小玉丫头快醒醒,这孩子!”妇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推了推,小姑娘才慢慢转醒,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看看妇人,又看看庆宝,疑到“二姨,我怎么在这睡着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姑娘突然站起身来,摸了摸身上,递了一封信给妇人,“二姨,这是我娘让我给你的,她……她……”小姑娘眼睛里雾蒙蒙地,泪水打湿了睫毛。
看着手里的信,她不识字也不敢打开,妇人心中突然暗叫不好,难道她娘最后还是没能撑住?!“小玉丫头,告诉二姨,你娘……你娘是不是走了?”
“……”小玉沉沉得点了点头,头低下去也没抬起来了,“哎,小玉……”妇人也不嫌脏,将小玉直接搂进了怀里,连连叹气。
她家和小玉家其实并非亲戚,只是以前小玉娘身体还没毛病时几个村妇经常结伴去集市,一来二往也就熟稔些,前段日子小玉娘被接回了另一个镇子看病,今日竟是没想到……
“小玉乖,你娘的身后事办完了吗,可知道你娘葬在何处?”妇人给小玉摸了摸眼泪,蹲下身问着,“我知道的,都办好了,但是……我娘下葬后,大伯就把我赶了出来,说家里揭不开锅养不活我了,我不知道去哪,娘留了信给二姨,我也只记得二姨家的路,就来了。”
小玉说着说着垂下了眼睛,“嗯,先不说了,小玉丫头,来,进来,喝点热水,我去找一套你朝姐姐的衣裳给你换上,别着了凉,晚点等你二叔回来再说。”
其实妇人心中也是十分为难,她大概能想到也许那封信是小玉她娘托孤的,只是花村本就不是个富庶的村子,甚至可以说有些破落,家里每天靠着相公上山寻些吃食,自己上集市卖卖小物件为生,还有一双儿女要养……
庆宝在妇人和小玉的谈话间已经悄步走回到了陈老板身边,把这事儿说了个大概,陈文彬听后也甚是感慨这山野中的穷苦人活着属实不易,想到家中那个四岁的小女,对这小玉的同情也多了一层。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