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二十五章 探夜(第2/3页)  倾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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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弦。

    皇甫羽瞟了一眼手里的火把,油布快要燃烧殆尽。经历了大小无数战役,夜战更是常有之事,这是皇甫羽第一次感到恐惧。

    无边夜色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冒着绿幽幽的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皇甫羽有些后悔,他该让一名斥候上前探路的,风虎嵬有天下最机灵的斥候,本不需要他亲身涉险。

    可事已至此,绝无回头之理,只得两腿一夹马肚子,长剑横在胸前,大着胆子向前。

    果然有一双眼睛!绿幽幽的眼睛。

    皇甫羽将火把向前一伸,才看清,那是一匹浑身毛发雪白的骏马。

    银色马鞍,银色脚踏,银色颈圈。

    鞍上无人,马下无人。

    皇甫羽突然想起了什么,马头急转,径直返回,手中火把被风一吹,烧得更旺。

    皇甫羽这才发觉自己忽略了一件事,火把在自己手里,皇甫野就处在了黑暗中。

    黑暗一向是危险出没的最佳场景,风虎嵬深知如此。

    当皇甫羽的马到皇甫野面前时,这位肃州的少将军仍旧笑得云淡风轻,说道:“羽兄是否多虑了?这种鬼地方,就算有人埋伏也是两眼一抹黑,彼此看不见。”

    皇甫野的笑容算得上有亲和力,清欢侯的儿子,气度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皇甫羽却没有回以微笑,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人。

    白袍,白发,白须。

    背着一张铁胎弓,无箭。

    “别动。”简单的两个字,绝对有效。

    皇甫野不敢回头去看,那个沧桑的声音在背后说道:“我只是想打听一个人。”

    ……

    清晨的泌水平原,可谓美不胜收。

    肖遥席地而坐,嘴里咬着一根野草,似乎想从干枯的草茎中嘬出水分来。

    花隐娘躺在破马车里,白皙的脚踝搁在车辕上,沾了层细密的露水。

    阿渡怀抱着铁剑,靠着车轮,双目紧闭。糟老头子自然没有福气跟花隐娘同睡马车里。花隐娘倒是盛情邀请过肖遥,肖遥不置可否,从屁股下随意拿了一把剑,扯了块布,将布铺在地上,枕着剑,将就了一夜。

    于是,糟老头子就只能跟肖遥一同睡在地上。

    朝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的时候,肖遥便醒了。

    在糟老头子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里,肖遥静坐远眺,陷入了沉思。

    那匹瘦骨嶙峋的老马就趴在肖遥的身边,马头微微仰着,和肖遥看着同一个方向。

    伴随着朝阳的升起,老马又要扛起沉重的马车,一直向前。肖遥伸手摸了摸老马的额头,浑浊的马眼顺从地闭上,轻轻在他的掌心蹭着。

    其实,活在这世上的每个人,何尝不是跟这匹老马一样,无论有怎样的野心与目标,埋着头向前走,步履维艰、苦心经营,终有一日倒在路上,或葬于黄土,或埋于高岗,或逝于流水,总归是一场空。

    鼎湖剑冢是空,华肃之争是空,九龙鼎亦是空。

    肖遥回头瞥见地上荒草堆里躺着的糟老头子,忽然觉得这个名满天下的老者、智者,在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

    因为一件毫无意义的事,被天下最顶尖的武者追杀,可谓愚蠢。

    肖遥的怀中,被破旧衣衫遮盖住的,有一方六寸来高的小铜鼎,散发着温热的气息。靠着小鼎的滋养,肖遥在潮湿阴冷的泌水平原上安睡一夜,仍然面色红润。

    武圣梵云鼎,入鼎湖剑冢时那个酒鬼给他的,如今鼎身锈迹尽去,变成了一樽深褐色的古朴玩意儿,竟也有几分宝物的样子。

    肖遥伸手入怀,取出那只小铜鼎,举在面前仔细端详着。

    像是感应到什么,离肖遥三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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