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着的问话里,难掩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不,是狂喜!
与肖遥激动的情绪相反,皇甫野只是冷冷地看着肖遥。
而后拍拍皇甫羽的肩膀,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炭红色的马儿在主人的牵引下,调转马头,缓步离去。
没有人阻止皇甫野离去,风虎嵬们不敢,而花隐娘和阿渡亦没有纠缠下去的必要,除了肖遥。
“你是谁?”这一次肖遥是歇斯底里地吼出来的,说不清是斥责,还是逼问,但总之语气不太友好。
花隐娘满脸不解,略显不悦地说道:“你疯了吗?”
毕竟,风虎嵬认怂罢手,已是最好的结局。
风虎嵬军士个个面露不悦,心里无不想将这个口出不逊的小子修理一顿。风虎嵬凶名远播,几时受过别人的逼问?
皇甫野没有回头,炭红战马步履悠然,一步步向兵戈肃立的风虎嵬马队走去。
四名护卫的黑马紧随其后,始终保持着一米开外的位置,不远不近。
皇甫羽手中长剑“唰”的一声还鞘,五十名风虎嵬几乎同时收回长剑,整齐一致,如心有灵犀。
“清欢侯长子,风虎嵬中领军,皇甫野。”皇甫羽扔下一句冷冰冰的话,缰绳一扯,径直离去。
那是皇甫野嘱咐他交代的话。
五十名风虎嵬列队跟上,最后面的,是两名被卸去黑甲的军士,断裂的黑铁甲胄搭在马后颈上,显得格外刺眼。
“你认识他吗?”糟老头子把手里的烟袋磕得咚咚响,嘴里嘬着一口唾沫,问道。
皇甫羽与五十名风虎嵬军士,皆快马加鞭,融入风虎嵬马队中去,只有皇甫野并四名护卫,信马由缰,任性而驰。
望着那个黑盔黑甲炭红马、不可一世的少年将军,肖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可笑。
“没有,只是有些好奇。”肖遥的眼神一如平原上的日落,最后一点余晖都收敛殆尽。
肖遥话里的失落,连阿渡都感觉到了,不过他不会说话。
他只是一把刀,用剑的刀,不需要说话。
“皇甫野,风虎嵬中领军,看来前几天,偷渡顿踏河、袭杀百里千仞的就是他了。”糟老头子对战事一向保持着高度关注,何况这一战还关系着肃州、华州之战的最后走向。
“哦?是最近的事吗?”大概是想缓解肖遥低落的情绪,花隐娘第一次对战事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此去一百五十里,就是战场。”糟老头子举着烟袋锅子,遥指东北方向。
“既然风虎嵬已攻占顿踏河西岸,为何又出现这里?”花隐娘不解道。
糟老头子双眉一拧,过了一会儿,摇头道:“不解不解,皇甫欢城行事本就诡异,没想到他这儿子比他还要怪诞几分。风虎嵬渡河,便可成为插在华州心腹的一颗钉子,却只是渡河歼敌而归?”
“也许,是有人还不想这场战事结束得太早吧?”肖遥插话道。
花隐娘一张明珠美玉般的脸颊,泛起淡淡笑意,她知肖遥于天下军国大事关注甚深,听起别人谈论绝不会充耳不闻。
如此一来,便可让他低沉的情绪缓解些许。
花隐娘从小在黑冰台长大,身边净是无情无义的人,做的都是无情无义的事,对肖遥的关心却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糟老头子一拍大腿,如醍醐灌顶,笑道:“是了是了,皇甫欢城在西线早有胜算,迟迟不渡河决战,是为了等另外一方。”
“江左,是江左对不对?”糟老头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得意道:“江左辰澈,懂得唇亡齿寒之理,绝不会坐视华州被占,定会趁机起兵,偷袭肃州后方,如此一来……”
“好毒好毒,好计好计!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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