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名风虎嵬军士的眼前,呈现在糟老头子和阿渡的眼前,呈现在肖遥的眼前。
“啧啧,真是天生尤物。”糟老头子忍不住称赞道。
这家伙不知从哪里摸出根一尺来长的旱烟袋,烟锅子却干净得半根烟丝都没有,他却嘬得口水直流。
“你不是号称正人君子吗?”肖遥看着糟老头子这副猥琐模样,忍不住吐槽道。
糟老头子把个烟袋锅子在车辕上磕得咚咚作响,强嘴道:“你个臭小子懂什么叫君子!我年轻的时候,可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俊彦,多少美娇娘惦记着,谁像你似的,又穷又丑,浑身还一股酸臭味。”
“你身上的酸臭味儿比我可正宗多了,像放了十年的老酱油坛子!”肖遥怎会示弱,回嘴道。
美人如玉,风虎嵬的长剑却不会停下。
奔驰的战马如风驰电掣般直冲花隐娘,两把长剑几乎同时刺向那一袭红裙。
战场无余地,出手便要见生死。
风虎嵬军士的剑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最简单的一记长刺。——这就是杀人技。
花隐娘玉足在马背上轻轻一点,身子已跃起丈余,如同即将飞升的仙女,凌居众生之上。
长剑刺空,黑甲坠地,两匹奔驰的战马驮着仍旧温热的马鞍,向前奔出三丈有余,才扭转马头,凄凉的同声长嘶。
如果这个世上有仙女,不过就花隐娘这样。如果这个世上有妖精,大概也不过花隐娘这样。
仰头观望那一袭火红长裙的时候,肖遥突然有种感觉,感觉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好远好远。
那种感觉,就像跟着酒中仙去鼎湖剑冢时,第一次仰望武炼峰。
武炼绝巅,对肖遥来说高不可攀,即使他在鼎湖剑冢上的每一天都可以眺望着。
那个只有疯王武清修抵达过的地方。
而花隐娘,就如武炼绝巅。
裙起,裙落。
花隐娘飘然落地,俏皮地望着掀起车帘偷瞄的肖遥,神色不无得意。
“这臭丫头的绵针好生了得,准得厉害。”糟老头子忍不住出声赞叹道。
世上能让糟老头子夸赞的年轻人不多。
两根绵针,分别插入两名风虎嵬军士的脸颊,全部没入。
花隐娘的绵针,和她的容颜一样,足以惊艳绝世。
“如果只是透过头盔双目处的孔射入绵针,只能刺瞎双眼,无法一击毙命。”肖遥感觉喉咙像被塞了一团棉花,吐字不清。
以糟老头子的修为和阅历,不会看不出其中端倪。
“绵针扎进两人的眼角晴明穴,一直刺进后脑,才让人瞬间丧命。如此紧急的情况下,还能做到如此精准,黑冰台果然名不虚传。”
肖遥听见了糟老头子的话,可他没有再搭话,而是把头扭向一边,呆呆地看着风虎嵬的马队发呆。
阿渡杀了一名风虎嵬军士,花隐娘杀了两名,更多的风虎嵬军士必定会来复仇。
可肖遥不必为眼下的处境担忧,花隐娘既然出手,就做好了应对一切变故的准备。更何况,还有从未露面的金字号杀手托底。
三匹战马,通体都是一样的黑色毛发,绕着两具身体还未冰凉的风虎嵬军士的尸身,不停地嘶叫着。
战场之上,马是人的命,人也是马的命。
破烂马车“吱呀吱呀”地驶到花隐娘面前,刚露了一手绝活正春风得意的美娇娘轻轻一跃,坐上车辕。
糟老头子猛吸了一口烟袋,将烟袋锅子里的口水混着烟屎吸进嘴里,满足地嘬着。
肖遥没有掀开车帘去看花隐娘,仍望着不远处风虎嵬一片肃杀之气的马队。
一声长嘶。
两声长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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