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来得些许突兀,昨天还是青绿的叶子,只是扫过一夜大雨,就黄了树梢,苏沐白踩了踩发干的落叶,站在树间投落的阳光下,独自出神。
“弟弟是你唯一的牵挂吧?”
阳光如同剥落的蛋壳,零零散散落在面前那个女人的头发上、脸上以及肩膀上,她笑眯眯地刮了一下苏沐白的鼻子,道:“我们沐白永远一副大哥哥的模样。”
“我不能让俟清再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苏沐白皱了皱眉头,仿佛听见一个幼稚的声音在回答那个女人,而那个声音分明就是自己啊。
三娘笑着摇了摇头,道:“一个人不可能永远保护另一个人,每个人的时间都是不一样的。”
“那我要在我有限的时间里,保护好俟清。”
三娘又笑了,道:“如果你没有保护好,不要让你的自责变成对他的伤害。”
“那是什么意思?”
三娘道:“总有一天你会懂的,有太多太多完不成的保护,也有太多太多不能去做的保护。如果真的有心,保护不如守护。”
清川把苏舸送回蓬莱之后又出了岛,这刚回来就直接去了苏舸的房间,不用猜也知道泠衣一定在那。
他先看见了那婷婷玉立的身影,又看见了不远处的苏沐白:“仙女姐姐,大公子回来了?”
“嗯。”泠衣道,“我要的东西拿来了吗?”
“那当然,为了这个小师父天天跟做贼似的。”清川递给她一个半个巴掌大的锦盒,“难怪那家伙死活都要这个,天天带着它整个人都精神了。”
泠衣接过盒子:“你回太行吧,这里不能久呆。”
清川道:“你要怎么安排?”
“借这宁、苏两家之手查查那曳香楼,只要沈浔那家伙还活着,什么都简单。”泠衣掂了掂盒子,“不过这次我治不了俟清,小师父得出山了。”
清川担心道:“宁公子好办,但是大公子信你吗?”
泠衣挽了挽头发往前走去:“他不用信我,信俟清就行。”
泠衣一直唤了两三声苏沐白才回过神,他有一瞬间好像刚睡醒的样子,抬头看了看老榕树的树叶,又看了看她背后的房间,斜落的阳光映下了一抹树影,映在墙壁上徐徐摇曳着。
苏沐白看见她就想起来上次宁拂花替他审问的事,不禁面带迟疑。他倒是料到会有这么一见,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一时之间难免有些尴尬,倒是泠衣并没有显出局促的样子。
泠衣道:“见过俟清了?”
苏沐白道:“嗯。”
泠衣点点头轻轻推开门,屋里飘着淡淡的清香,床上的苏舸安宁地睡着,脸上缺了一丝血色。她按了一会儿脉搏,将他的手放回了被中。
“大公子,”泠衣退出门外,将门关好,“可有什么办法吗?”
苏沐白摇了摇头道:“宁氏兄妹在审问朱易,但愿他能招出一词半句。”
泠衣道:“我有一个冒昧的提议,不知道能否让我师父过来看一看。”
苏沐白一愣:“你师父?”
泠衣道:“是。师父他师承悬壶耆叟,虽然不及师祖也算妙手回春。只是路途遥远,恐怕要耗上几日,不知道俟清他——”
她担忧地看向屋内,苏沐白安慰道:“蛊毒只是在不停侵蚀他的内力,我可以每日续上一些真气喂给它。”
泠衣收回目光,苏沐白道:“至于令师尊,我可以派人去接。”
泠衣道:“多谢大公子,不必劳烦,以符传信就可以了,师父他并不希望有人知道他的所在。”
苏沐白垂目道:“……好。泠衣姑娘……抱歉上次用那种方式探你底细。”
泠衣微微一笑,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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