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掌柜门门微微冷笑,道:“请问是哪个山头的朋友?”
那人将手上双钩交在身前,道:“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清风山虎头双钩樊震川的便是。兄弟在清风山坐第三把交椅,今天受两位头领哥哥差遣,下山做买卖,算是撞到黄道吉日,出门就遇上了大主顾!”高掌柜道:“哈哈哈,原来是樊大头领,久仰久仰!请问,清风山在巴东,怎么在巫山道上做生意了?”樊震川听到这老者知道自己的名头,微感得意。但也知道这不过是道上的客套话,一语不合,待会就是兵刃相见了。他双钩下垂,将高掌柜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道:“你这老儿从哪里来的?花轿的阵仗这么大,是要亲自将女儿送给女婿进洞房的吗?“这话一出,他身后的盗伙发出一阵哄笑,商队上下都是满面怒容。
只听高掌柜道:”老儿从大理来,护送主人到巫山办一桩买卖,樊头领这个玩笑,可开得大了!“樊震川高声道:”你既知清风山的名头,却不懂本山寨是走天下吃四方的吗?什么巫山的巴东的,只要是清风山遇到的,就是口中的食。”高掌柜冷笑道:“就连巫山帮的货,阁下也能吃吗?”
樊震川听了这话,脸上僵住了。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当今武林之中,武功最高的,自是少林武当。但要论使毒,却是谁也比不过巫山帮。武功不济,最多也不过断手残足,或者丢失性命。可是,一旦是中了毒,如果拿不到解药,所受到的百般惨酷痛楚,那真比断手断脚或者痛痛快快的一死了之,要难受一万倍。樊震川迟疑了片刻,嘿嘿干笑道:“陈安邦也不是什么好鸟,这儿还算不上巫山帮的地盘。你不用拿陈安邦来唬人。”
高掌柜想起手下在前面路上已经射杀一人,还不知是不是这些人的同伙,只想尽快打发这些人,好尽早赶路,陪笑道:“今日遇到樊大头领和清风山的众位朋友,也算有缘。这样吧,在场的各位朋友,每人二十两银子打赏,另有一百两银子,转交清风山大当家铁面牌手向松和二当家玉面阎罗巴通权,只当是在下没能上清风山拜望请罪,樊大头领意下如何?”
清风山的一众盗伙听了这话,都面露喜色。江湖中绿林强人平日里拼着性命打家劫舍,一次能分到几两银子的赏钱,都是大数目,而现在不用动手,就有银钱入财。这老者一开口就是每人二十两,百十个人就是二千多两银子,还有一百两奉送给没有出面的山寨大头领,出手已很大方。众盗伙都眼巴巴地看着樊震川,只盼他一口答应下来,尽快拿钱走人。
却听樊震川道:“老头儿果然够朋友。若在他日别处,清风山自当领了这份交情。只不过呢,今天看你口气,在神女会这个当口,去巫山做买卖,却带着花轿,明摆着是唬人的。想那神女会,是男去女不去,少去老不去。现在你们带着花轿去巫山,却是为何?莫不是要将府上的千金姐,送给巫山帮主陈安邦做老婆?陈安邦是天下使毒的头儿,心肠也是毒到家了。将姐送给陈安邦,这不是往毒蛇窝里送吗?不如转道去我们清风山。我山寨向大头领,武功高强,人也道义,比郑安邦可是强得多了,眼下正缺一位压寨夫人,不如各位到我们清风山去办一场喜事,岂不美哉?哈哈哈哈,自来巨富之家出美女,想来这花轿中的女子美得像天上的神仙,来,让大伙瞧瞧,看看这个清风山的压寨夫人,到底美成什么样子?”他这么流里流气说话,牵动脸上的刀疤,显得更加难看。
大理一众武师听到樊震川这番话,都是脸上变色。这次随高掌柜出门,行踪神秘,不知所为何事,所到何处。直到看到象座上的厢轿,才知是替那位风月蝴蝶办差。待到得知是前往巫山,许多人都惴惴不安。他们不知,一向在大理的这位风月蝴蝶,为何要去天下人都谈虎色变的巫山。而许多人对于神女会这三个字,更是第一次听说。神女会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是男去女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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