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是她与其有约。侍卫看到了蔺祯的手势，便应声退下。

    “玉儿在房外偷听？”不过，他一点儿也不担心她是否偷听，又究竟听到了些什么？

    玉九显然知道蔺祯是在套她的话，但她神情倒是镇静极了，“皇上没有秘密，何来臣妾偷听一说？”

    蔺祯缓步走近，有些失笑地扶起她，“玉儿最近说话真是越来越合朕的心意了。”他拉着玉九起身，两人落座于房里的桌案旁侧。没有新茶，案几上的精致点心却是早已摆好，一壶佳酿散发着清酒的香甜。蔺祯最爱的酒不过是用来提神而已。

    “平素也不见你跟着过来寻朕，今日倒是巧了。”蔺祯说着便往各自的酒盏中斟满清酒。

    玉九神情未变，“许是被皇上昨夜的哀伤和多情所打动，今日便不自觉找来了。”

    真是很会说谎的一个女子。

    蔺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丝毫不像是当晚的面目，就便印证了她心中所想。他是一个极其善变的人。

    “今日可真是一个享清闲，避嘈杂的好天气。”

    玉九也扬起目光，惊觉窗外拨云见日，已非被云雾深裹的天幕，显得云清风淡，别有韵味。

    “明日，便启程回京吧！”蔺祯兀自将酒盏放到唇边，鼻翼间皆是清酒的醇香，令他不禁沉浸其中，放松了心神。

    玉九在心底算了算，不过也才七日而已，竟是如此要紧地要回皇城？

    “祭奠祈福一事将落幕。朕诚心已至，住持方丈乃好琴之人，予他一把七弦琴，便肯放我们离去。”

    她倒也不知住持方丈也会接受皇帝的贿赂。但纵然如此，皇帝的话又有何人不听？祖训和国例在皇帝面前，只是掌权者手里的玩意儿，立废皆在一瞬间。

    “早些歇息。明早回宫路上可能有些变数。”蔺祯将拿起的玉盏又放下，正当玉九疑惑变数为何之时，他又轻嗅着酒中的梨花香气，有些哂然地摇了摇头，“最近皇城里的江湖势力徒增，亦不知见龙阁想要做些什么？”

    玉九但听这话不语，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里的酒盏，就当清酒快要流溢出来的时候，蔺祯又道“蔺尧近来不甚早朝，倒越发贪于享乐，朕回宫之后定要为他找些事情来做，也免得世人议论朕打压兄弟，在朝中不予端王一席之地。”

    酒盏中的清酒在杯口硬生生滞住，带出了一滴落到她的手指上。玉九低头轻笑，“也对。皇上是该为端王爷找点儿麻烦了。”

    玉九说得自然是对的，在蔺尧的眼里，任何有关朝廷的事情皆是无涯苦海，他不愿插足这些官场道义，也总是在蔺祯面前期期艾艾装作可怜，以免他的皇兄找上他，禁足是，为官才是头大。

    蔺祯听出话音，微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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