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可以买好吃的,经他提醒才看到两户之间的楼梯口还有一扇铁门,是锁上的,他也出不去,又因为他担负着“照顾”我们的重任,存粮得分出来,故而过的比我们还惨。
中午,李恒围着熊本熊图案的白底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一边盯着烤炉里的吐司,一边拿着铲子翻煎锅里的鸡蛋。
我拿着体温枪,出现的有点不合时宜。
他转过头看看我,笑着问:“耳朵可以吗?”
耳朵
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测量的部位,慌忙说:“可以,肩胛、肚子、额头哪里方便都可以。”
他歪着身子,把耳朵凑了过来。
我点了一下。
吐司跳了出来了。
鸡蛋也熟了,一面黄澄澄的,像抹了厚厚一层枫叶糖浆。一面黄白分明,像一朵黄心白底的向日葵。
李恒把吐司夹出来放在盘子上。
“你喜欢吃什么酱,这里有番茄酱、沙拉酱、花生酱,还有老干妈。”
我随手一指:“那就番茄酱吧。”
他用勺子舀了一勺番茄酱,在吐司上画了一只耳朵尖尖的猫咪,单面煎蛋一压,猫咪没了,他又舀了一勺番茄酱,在煎蛋上画了一个小孩,卷卷的头发,不多不少,刚好三根。再把一片吐司压上去,女孩又不见了,他又重新舀了一勺番茄酱,在吐司上画了一张笑脸。
我受宠若惊的接过来:“谢谢不过你为什么要画一只猫咪给我?”
“这不是猫咪,是只狐狸”
“那你为什么要画一个三毛给我?”
“这不是三毛,这是一个小女孩,她的名字叫爱丽丝。”
“哦”
最后一个我看懂了,是一张笑脸,所以我没问。
“最后一个是你。”他说。
我震惊了
最后一个是我?
这两粒绿豆眼加一条弯弯曲曲开口向上的抛物线就是我?
这也太敷衍了吧
他挺有兴致的问:“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我摇摇头。
思想还陷在我是两粒绿豆眼加一条抛物线的泥淖中无法自拔。
李恒的手撑在大理石的台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像小王子在麦田遇见小狐狸,兔子先生在下午三点遇见爱丽丝,而我也很高兴遇见你。”
我低下头,重新望向那张笑脸
圆圆的眼睛一会像血红血红的朱砂,一会又像盛夏里的玫瑰花瓣,怎么看怎么好看。
我捧着一盘热腾腾的吐司煎蛋,心也跟着热了起来。
不过这种热乎劲没有维持多久,我又开始跑前跑后的跟在李恒身后量体温了。他去卧室,我也去卧室。他去书桌前写歌词,我也跟着去书桌前。他去客厅的沙发上弹吉他,我也跟着去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他去卫生间,我也去,不过这个地方有点尴尬,得掐好时间,得抢在他还没来得及关门的时候。
跟屁虫一样,有时候连我都嫌自己烦,但李恒却很好脾气。
就像现在在卫生间的门口,他红着脸,把额头凑了过来。
我轻轻的点了一下。
他的脸更红了,轻轻的问:“那我现在可以关门了吗?”
“啊可以。”
我慌乱的退回去,抱着体温枪,有点不知所措。
我觉得我可能给李恒造成了不小的困扰,所以一直尽量减少叨扰他的次数,量体温的次数也由平均半小时一次逐渐拉长至一小时,两小时,甚至三小时一次。
他的作息很规律,吃完晚饭,在客厅里坐了会,不到九点便回被窝里躺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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