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车票,检票口的阿姨不让她进。
我摆了摆手,示意她回去。
她不能进去,却也不肯走,站在原地,委屈兮兮的,像个小孩子。
“喂喂喂,还检不检票啦?”后面的人在催。
“哦哦哦,对不起对不起。”
我一面赔礼道歉,一面把车票递到检票口。
检了票,在进站口向外张望。
我妈还没走,她站在人群外,嘴巴一张一合,不停的朝我比划着什么。
风越来越大了,商店的棚子被吹得卷了边,时间不等人,我顺着人潮往里走,熟悉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
我突然有点舍不得。
我把双手比成一个喇叭筒朝她喊:
“妈妈,等放假,等放假我就回来了”
火车一路穿山越岭,又回到了江城。
江城这边,比崎林那边还要更冷一些。呼一口气,都是奶白色的烟。
有个包的像团子一样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跟在大人身后
她仰起头跑了一阵,突然停了下来。
“妈妈快看,下雪了”
我后知后觉的也跟着望了望天空。
真的
高远的天空中飘起了雪,像是谁在织棉花糖,风一吹,散成小块,轻轻的撒了下来。
整个世界都变得甜甜的。
我坐了与学校相反方向的车,去了tzy。
江北大道的十字街口,巨型屏幕上一遍又一遍播放着rs的最新进展。
放眼望去,大街上行人寥寥。
我拐到旁边的超市里,挑了一瓶蓝盖子的酸奶,去结账。
收银的男生带着厚厚的口罩问我有没有零钱。
我摇了摇头。
他看了看我,说:“你怎么不戴口罩的现在rs那么严重你应该带口罩的”
我收过他找给我的零钱,说:“等回去就戴”
他又说:“你现在就应该戴的”
对面的tzy依旧高耸入云,只是此时没有阳光的照耀,看起来有些暗淡。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叮!”
电梯停在了十三楼。
格子间里的每个人都以至少2倍速的效率在移动,一个一个人在格子间中穿梭,滑得像泥鳅一样,抓都抓不住。
我好不容易才拦住一个经过我身边的人,问:“李恒呢?”
“李恒?”她看起来一脑子问号。
“子珩呢?”我换了种问法。
“哦”她恍然大悟:“子珩这个时候应该在ic的休息室补觉呢”
补觉
又在睡觉
明星都这么闲的吗?
既不练唱歌,也不练跳舞,这银子也太好赚了吧。
千夏解释道:“子珩每天早中晚固定时间开嗓练歌,过了这个时间便不会再练习,以免过度用嗓。”
陆离也说:“你看他跟猫一样,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抢,为什么?那是因为他什么都有,既不用争,也不用抢,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tzy的半壁江山都是他的。”
“凭什么啊?”
“凭版权啊”
我忍不住问:“李恒的创作真有那么厉害?”
“他就是一台机器啊机器!”陆离掰着手指头数道:“作词机器、作曲机器、编舞机器”
陆离口中那台价值连城的机器,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双手环抱于胸前,长长的睫毛像收了翅膀的蝴蝶,停在白皙的花瓣上。
落地灯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暖黄色的光,衬得他像冬天里的小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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