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置可否,顺着话头说下去,“人总会在一些时候做出一些妥协让步,这并非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楚汉镇之前发生的事情你也应该清楚,衙门可是虎视眈眈,这件事若是闹大了,对谁也没有好处,何况出于一个医师的角度,我也是给你一个合理的建议。”
“年轻人喜欢冲动,这可以理解,毕竟年轻气盛,青春无悔嘛,不可否认,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总是不服输,总以为头上戴着王冠,绝不会低头,也是像你这般热血澎湃。”
那人摘下眼镜,大抵是镜片上糊了什么东西,就着衣角擦了擦,苦笑一下说道:“可是世事难料啊,有些事情发生之后,只能悔恨终身了。”
子语看着这位医师长吁短叹,不时地说上一番人生感悟,面上丝毫没有醍醐灌顶的意思,反倒是打着哈欠说道:“我在茶楼里说书,最是明白堂下的客官们喜欢听什么,无论是仗义执言的英雄豪杰,还是豪气冲天的江湖大盗,皆是满堂喝彩,可是你知道哪些故事说不得么?”
那人顿了一下,问道:“愿闻其详。”
子语说道:“无病呻吟的文人,蝇营狗苟的小人,莺莺燕燕的女人。”
那医师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啰嗦了,叹了口气,“看来我是劝不住小友了,既然如此,不妨进屋喝口茶。”
说着话,那人一手插兜,一手掀开门前的草席,钻了进去。
子语本就没有离去的打算,他也清楚这个医师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什么缘由,定然不会平白说上这些废话,既然双方都不打算善罢甘休,也就没有什么好谦让的了。
没有什么犹豫,子语跟了进去。
屋内似乎是一间茶室,正中摆着一个木制茶桌,香茗清水一应俱全,那个医师正坐在茶案后面,看了眼进来的子语,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将衣袖微微卷了卷,开始泡茶。
木质地板发出一些细微的“咯吱”声,子语向两旁瞧去,一面摆放着一个木架子,上面罗放着一些书籍,更多的还是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还有医师专用的器具,另一面是一张不大的床榻,大概是供病人休息用的。
看来此人平日里就是在这里帮人瞧病。
那人的背后还有一扇门,依旧挂着一个草席门帘,席子上孤零零的写着两个墨字,肃静。
子语回身瞧了眼,进门时那个草席上同样写着字,回避。
不多时,案上的茶水烧热了,顷刻间茶香四溢,子语并没有在对面落座,只是看着正在沏茶的医师,想着这个故弄玄虚的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那人端着一盏茶碗,微微眯着眼睛,嗅着茶香,却是没有喝,而是笑眯眯的说道:“有些人好言相劝就是不听,却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话,看向子语这边,同时伸手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把柳叶状的小刀,那是医师专用的手术刀,在茶碗上轻轻敲打着。
随即猛然握紧手术刀,高高举起,然后毫不犹豫的插在自己放在茶案上的另一个手背上,刀刃穿过手掌,钉在下面的桌案上。
那人脸色煞白,惨然一笑,血水顺着手掌流了出来,口中念念有词。
“吾以最后一位赊刀人的血脉为引,以刀为誓,封谶。”
一时间,异变突起,前后挂在门上的两面草席“唰唰”抖动起来,写在上面的墨字竟然如同泥鳅一般,抖了抖身子,向着茶案游去。
顿神的功夫,“回避”、“肃静”两个词已经爬上那人的手背,然后盘绕在刀柄上,消失不见了。
再向桌上瞧去,那医师的手掌下面,茶水混着血水渐渐凝成几个字:出警入跸。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ged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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