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那两只狐狸竟然都联系不上。
闫栀言最近也这几天回国了,自然也没办法来照顾她。
这可怜的沈倩想让爱丽丝帮忙找个护工,却奈不过爱丽丝的强势,说什么邻居帮忙总比外人照顾得好不是。
当人生病的时候,最是思乡之时。沈倩也不例外,从出来联系不上任何人的时候,情绪就乎的一下变得很是低落,甚至还有一种对生活不能自理的一种厌恶。
但沈倩很巧妙的将情绪掩饰好,可是大多数情况身体要比言语诚实得多,将这些小情绪暴露无遗。
在沈倩的脚第n次磕在转角的墙上时,就突然间停滞了所有动作,一个人什么也不说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收脚的动作都没有。
时间和空间好像在她周围静止了。头深深的低下,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似乎包着纱布的双眼是紧紧盯着脚尖。
光线到了她那里似乎也都被吸收了,原本剪裁合体运动服此时显得空空荡荡的挂在身上,原本紧紧束在枕后的短发也不知什么时候散开,凌乱地洒在脸颊两侧,好像是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发丝都没有丝毫飘动。
突然间,爱丽丝似乎看见有晶莹的泪珠滴落,砸到地面上,四分五散,在阳光的折射下放出一阵阵的绚烂,给爱丽丝一种难以言明的窒息感。
爱丽丝一个箭步看赶到了沈倩面前,之前沈倩一直不让她帮忙,也不允许她引路所以她一直跟在沈倩身后,看着她这一路磕磕碰碰的前行,最终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小宠物一样,静静的站到这里不动。
此时的沈倩已经泪流满面,双眼上的纱布早就湿透,亏得沈倩这么克制,肩膀都没有抽动多少,只是身体微微颤动着,仿佛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泪水对于刚刚经历了取蜂手术的左眼来说很是刺激,药膏随着泪水而下,冲淡了泪水原本苦涩的味道,又混杂了太多难言的气味;疼痛一阵阵刺激着沈倩的眼周神经,可这些都不及心头那万分之一的苦涩与疼痛。
爱丽丝看着这种隐忍克制的哭泣,好像一瞬间进入了无边苦海难以呼吸。她从未想过有人无声的哭泣也可以这么绝望,这种无助不需要任何言语来表达,任何描述都无法让人感同身受。
爱丽丝想要触碰却又怕一触即碎。
爱丽丝第一次生出深深的无力感,索性心底生出一股子干脆利落的狠劲,若是碎了那边一起消亡又如何。
爱丽丝狠狠地将沈倩拥入怀中,双臂用力的圈着沈倩的双肩,制止了她挣扎的动作,用自己清新的海盐味道尽力融化着围绕在沈倩身上的孤寂与绝望。
“让我照顾你好不好?”爱丽丝在沈倩耳边轻轻诉说着,强势的她也会有一天以这种乞求的语气奢望一个肯定的答案。
多少年了,那些照顾自己的,自己尽全力照顾的人走了又来,又何曾有一个人为了她停留。大家不过是人生中偶尔同乘的伙伴,一段共乘时光已是幸运至极,不曾有人陪你走完旅程。
然而他在邀你同乘之时何曾允诺过期限。
沈倩原本想要抠开爱丽丝的手突然绕过她的肩膀反向紧紧的抓着她的双臂,力量之大几乎握到骨头里。似乎只有这样即将喷发而出的哭声和泪水才能有所缓解。
“哭出来吧,放声的哭出来吧。没有人敢笑话你。”
终于沈倩在爱丽丝的怀里一阵阵的抽动着肩膀,也一下下刺痛着爱丽丝的心。
这些年沈倩从未有像这样大哭过,因为从来没有人给她一个哭泣的肩膀,以至于沈倩自己都忘了放声大哭的本能。
她当神当得太久了——
最后爱丽丝带着发泄完的沈倩重新上了药,受了医生的叮嘱。此时放轻松的沈倩终于从心底接受了爱丽丝的友好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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