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量,一来她本无意伤了白间,贸然离开恐怕晋阳王府受累;二来她不愿离开平陆,她想同平陆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别可是了!我此来就是为了带你走,我已给父亲留了家书,求他谅解。”
“可你是晋阳王独子,你若走了,无人承袭爵位的王府该当如何?”吴予安试图说服他,又道:“况且,逃亡不是旅行,生活定然困难。”
吴予安提出的两点理由中肯又实际,可在平陆听来却无关紧要,他急忙反驳道:“晋阳王府并非宗室,而是实打实的军功,他日我继承王位,却无功绩,倒是辱没满门忠烈。”吴予安想要打断他,却怎么也插不上话:“今日你便随我出宫,咱们躲得远远的,晋阳王府还是军功赫赫,皇上依旧励精图治。”
平陆言下之意吴予安听得明白,可她不会相信,他二人若逃了,晋阳王府不会受任何影响。
“陆,你想得太简单了。皇上,我比你同他认识得久,我无论做什么他都会原谅我,可不见得会包容你,包容晋阳王府,你须得考虑后续之事,不能连累你的家人。”
吴予安近来与白间虽不亲近,可她却清楚自己心里对白间与对旁人是不一样的,她向来对旁人礼貌有加,唯独在白间面前娇纵,放肆;唯独不怕他会离开自己。
平陆听得心中发涩,很不是滋味,他不想向命运低头,他也不怀疑吴予安对自己的爱意,只恨为何不早些遇见她,为何一路护着她的不是自己。
待回味过来时,心却慌了,他依旧想走,带着吴予安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一间木屋共度余生。
“皇上不追责,太后却不会将伤了她儿子的人留在身边。予安,你若留在宫中,我实在很担心你。”平陆说得真挚,眉头也蹙紧了些。
这话不无道理,做母亲的,谁会愿意有人威胁自己儿子的人身安全呢。她不禁哑然失笑,自己一遇到正是倒是迷糊了,此刻她是左右为难,若走,白间为难,若不走,自己为难。
想来想去,不妨成全自己罢。
她抚平平陆拧紧的眉心,笑道:“好,我跟你走。”
平陆大喜,一把将她抱进怀中,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在她耳边轻声许诺:“予安,同你做过的事,我不会后悔;往后与你的半生,得意或是失意,我都不会回头。”
“好。”吴予安心满意足的搂紧了他。
至此,一场离宫出逃的闹剧正式拉开帷幕。
吴予安点了蜡在殿中收拾了些金银细软,还欲收拾一身衣裙,就听平陆催着:“不必带太多东西,等离开京城,咱们再买。”
吴予安听完只叹白间说得半分不错,平陆当真是个没受过苦的,只想着出逃后逍遥自在,丝毫不知贫贱夫妻百事哀这个道理。
平陆掐着时辰,此时已过一更,宫门看守的侍卫应当是犯困的时候,要好走些,便急急催了吴予安,赶紧走,可吴予安心中总不踏实,遂拿了张纸,思忖半晌,留下一封信,念着白间能开一面,放过栎阳宫中众人。
这便走了,吴予安万般不舍,她心中其实早清楚自己不过是被关在这座偌大金笼中的雏鸟,可住了八年,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她应当追随心爱之人,去无拘无束的世外桃源。
将将过四更天,王文就已到了宁王府,白起睡眼惺忪从床上起身,只披了件中衣便急忙去侧厅见王文,他想着白间向来是个不愿意多麻烦人的,今日如此赶早,定是遇到急事,未及王文开口,就急忙问道:“可是皇上有何急事?”
王文一夜担心着白间的伤口,早已焦头烂额,这厢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传话;“皇上昨夜吩咐奴才今日赶早带将军入宫,还有青青姑娘。”
白起一时反应不过来,只疑惑的问:“宣青青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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