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也立刻冷静下来,听我分析。”白间不再对她自称寡人,而是以平等的身份与她交流。
这句话如同在燥热夏季迎面吹来的一袭清风,使得吴予安方才躁乱的心也冷静下来,安静听他一一陈述。
“方才已讲过,今日晋阳王表态,不会接纳你入府。若你执意要随平陆去,其产生的结果有三。一是平陆加冠,立下功业,寡人下旨替他开府建衙;二是他自愿放弃承袭爵位,同你浪迹天涯;三是王府接纳你,你却只能做妾。”
白间说完,细细打量了吴予安得神色,显然听进去了,是正在思量的样子,遂趁热打铁,继续为她分析:“你且听这三种结果的前提。一来他明日户籍迁出北京,近来几年无甚可能建功立业;二来他是晋阳王独子,他愿意放弃爵位,他父母却不会愿意,再者他并不具备独自生存的能力,你跟他去,时日一长只会流落街头;三来”
吴予安听他分析得是头头是道,心中已有些动摇,再加上方才他讲到平陆是晋阳王独子时,吴予安心中也认为自己不能那么自私,不能让他为自己放弃甚多,不能不管不顾的跟他走。
正想说些什么,却下意识抓住了关键,反问道:“平陆过几日参加科举,为何此时迁出北京?”白间被她噎住,有些心虚,恐怕说与她听,又有公报私仇之嫌,遂低头不语。
吴予安盯着他,想明其中缘由,顿时怒火中烧,质问道:“你不许他参加科举了?”
白间也不懂这个提议分明不是自己提出的,也没做错,为何会怕她质问,怕她生气。
他正思量着如何开口,就听吴予安面目狰狞地嘶吼道:“不行!平陆已为今年科举准备了许多年,如今临门一脚了叫他回晋阳,不是无端惹人耻笑吗!”
“无端惹人耻笑”这六字在白间听来倒像是形容自己,在羽翼未满之时就费尽心机护着她在这宫城之中野蛮生长,一等就是八年,也是临门一脚,却被人截了胡,说不令人耻笑,那是假的!遂压低了声音,似低吼一般反问道:“到底谁惹人耻笑?”
“”
白间这厢算是被吴予安这嚣张跋扈的样子彻底激怒,宫中什么破规矩他也不想守了,遂一把拉过吴予安的手腕,将她往内殿拉,吴予安吃痛,眉头紧皱,想要把他的手挣脱却没敌不过他半分力道。
挣扎无用,只得卖惨,白间最是见不得她可怜巴巴的样子。
吴予安立时带着哭腔叫道:“你抓疼我了!”
白间闻声,才意识到自己当真太过用力,遂放了手,只见吴予安手腕上已是一道红印,她本就细皮嫩肉的,这一拉,力气确是重了些。
她皱着眉替自己揉着手腕,白间急忙上前问道:“予安,还疼吗?”
吴予安心中窝火,揉着手厉声道:“我讨厌你!”
这一吼,倒是把白间吼得愣住了,原来费尽心思换来的就只有一句“我讨厌你”,此番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他只想知道,到底哪里惹得她讨厌。
吴予安一直低头揉着手腕,未听他出声,才觉得反常,一抬头看到的是白间一副受伤的神情,才意识到自己怕是真的伤了他的心,想要道歉,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白间性格也是个要强的,他无法忍受吴予安对自己说“我讨厌你”,等回味过来,才怒上心头,一把扳直吴予安得身子让她直视自己,让她直面自己的怒气。
细细算来,这是白间头一遭在吴予安面前表露出自己极具侵略性的一面,惊得吴予安说不出话来,只听白间怒问:“寡人有何对不住你?你要如此对我!”
没有。
吴予安自入宫后从未认为白间有对不住自己的地方,可是她为何会这样对白间,她自己也不清楚,可她方才分明是口不择言,并不是真心实意要讨厌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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