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姐姐了。”平初软下声来,欲向他解释,又听平陆痛心疾首道:“姐姐入宫不过区区载,竟也学会以最下作之心思揣度人心了。”
平初只恨自己方才没将话说明,又作解释:“姐姐不是那个意思。你要明白,你二人之事,不仅仅是你二人之事,皇上费心费力将她养到今日,怎会轻易放人?”
见平陆沉默半晌,她又趁热打铁:“皇上不放人倒也无事,他定不会因为这事断了你的仕途,姐姐只怕如此一来会误了你的终身。”
平陆此刻已是心灰意冷,也听不进去她说些什么,当下作了个揖,道:“本为求助,却成争吵。”
他往殿外退了两步,仰天长笑两声,又说:“平陆有与予安举案齐眉之心,实无与姐姐辩论争辩之意。告辞!”说罢拂袖而去,留下平初在殿中神伤,一方面不想伤了姐弟感情,另一方面她吃不准皇上对吴予安是什么心思,若是能成了他俩的事,自己也少一个威胁,遂暗自思忖着该如何帮他。
平陆从殿中出去后,先行策马回了郡王府中,在书房中靠窗的位置撑着下巴发呆,冷静后想着姐姐不同意,父亲很大概率也不会同意,他不明白,平日里说着自己的事应当自己做主,怎么如今终身大事也要担心这个门不当,那个户不对。
天色渐暗,跟着平陆在京中求学的厮敲门请他去厅中用膳:“公子!”
“公子?您还在吗?”
平陆又换回了平日里江湖布衣的打扮,不动声色地回他:“这就来了。”说着出了房门去,厮见他面容紧绷,心中不悦的样子,遂问:“公子,今日同大姐谈的事,没谈妥吗?”
此话正是戳到他心中痛处,他侧头白了厮一眼,并未开口,厮赶忙认错道:“的多嘴。”
“无事!走吧。”平陆说着下了阶梯,穿过天井时,他抬头看了看头顶这片四四方方的天空,喃喃道:“我要何时才能从这笼中出去!”
厮鲜少见他这副脸色,即使疑惑,当下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恭恭敬敬跟在他身后。
平陆进入厅中,见他的父王坐在主位,并未等他,已经在用膳了,上前垂头丧气的作了个揖:“见过父王。”复坐下。
晋阳王抬头瞭了他一眼,见他脸色不好,兴致不高的样子,十分困惑,只道他是遇上了什么难事。遂放下手中的碗筷,问道:“听说你今日进宫了?”
“是。”
平陆答得简短,晋阳王却是一头雾水,又接着问:“摆出这副脸色,可是被你姐姐骂了?”
“没有。”
“那你为何如此闷闷不乐?”晋阳王继续问他。
平陆心想,横竖姐姐知道了,也就瞒不了父王几日了,不如就趁现在表明立场和决心,免得到时再生枝节。遂喝了一口茶,替自己润喉,想要将自己的心事都一股脑的说出来。
到底是知子莫若父,还未等他开口,晋阳王就说:“平陆,你最近有问题,大问题。”
平陆也不接这话头,只没头没脑地问:“父王,儿子的事能否自己做主?”
晋阳王是越发看不懂这个儿子的心思了,想着自他进京求学后,家里从未左右过他的私事,如今他诚心诚意发问了,定是有大事,遂问他:“何种程度的私事?”
平陆直言:“终身大事。”
“好啊!你要替自己做主,为父高兴!”晋阳王只道自己这几日没有想错,儿子确实是长大了,心中想要逗一逗他,就打趣说:“你可知道,你的婚事连父王也作不得主。”
话音未落,平陆额头顿时吓出几颗冷汗。
晋阳王府自几十年前抵抗吴人,到父王这一代又随先皇白炎开吴疆有功,王位世袭,又有封地他是知道的,可却不知自己的婚事又有别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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