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烫手山芋我不接。”坐在玄关处系鞋带,丝毫不理会身后两人的怒视。
栗原医生这厮也不知哪根神经出了问题,一向不爱管闲事的她竟然答应了隔壁夫妇照看孩子的请求。至于理由——度蜜月,我是不能理解的。度蜜月什么的一家三口去才更加其乐融融啊,你把一孩子随便扔真的不怕被拐了吗。
她拽住了我的书包带子,“诊所还有事,我不能带他去。”不错的理由,今天周末,我也要赶去东大蹭课,带个小屁孩成何体统。
“我也不能,”起身,整理衣领,“实在不行就请个保姆啥的,等他爸妈回来报销。”
这世上只有两种生物能让我瑟瑟发抖——小强和小朋友。一个外表狰狞攻击力强,另一个一样的。让我带孩子,呵呵,我宁愿带小强。
那孩子眼里氤氲着雾气,无辜而委屈,怀里还抱着他的小猪佩奇?!恕我直言,我从心里不愿意和一个喜欢学猪叫的人打交道。
“哇!”又来了,拧起眉头,这玩意儿自打进门就没消停过,又哭又闹的,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不讲理吗?你不能仗着年纪小就为所欲为啊。
理论半天,最终还是向邪恶势力低头,因为栗原医生要扣我零花钱。
脑后的小辫子随着小孩的蹦跳一起一伏,远远地看去像极了猪尾巴。头疼地揉揉眉心,祈祷他不要给我添乱——看在我们都是小猪佩奇铁粉的份上。
地铁站人流涌动,紧紧地拽着他的手往逆行,你还别说,这小手肉呼呼的,很有质感,有点像鸡米花。
“姐姐,姐姐。”声音软糯糯的,无辜的鹿眼冲我眨了眨,“小岩脚疼,要抱抱。”
抱你大爷。
最终他还是黑着脸被挤在人堆里,绝望地抱着他的小猪佩奇一起悲伤着。他的小拳拳捏成一团,气呼呼地仰视着我。可能是重心不稳,地铁在站台稍微停顿一下,他就摔了个狗吃屎。
不过他哼都没哼一声,又理直气壮地站起来,抱住我的腿。正巧面前座位上的老人家到站了,座位空着,我便让他坐上去。结果屁股还没捂热,就被一个面目可憎年轻人挤开了。
“你起来。”一个青壮年和小孩抢位置,脸皮比钢筋混凝土烟囱还厚。
“凭什么?”小伙子得意地冲我叫嚣着,还贱兮兮地扭了扭屁股,不能忍。
凭什么?就凭我是秋名山老司机。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他的脸摁在玻璃窗上,任他的手胡乱抓瞎,“起不起来?再不起来我就吐口水了。”
小伙子一听就急眼了,赶紧蹦开,“呕!你好恶心!”
小玩意儿如愿以偿地坐了下来,悬在空中的两脚荡个不停,踢中挡在他前面的我的膝盖。最后在我和蔼的目光中规矩起来。
迹部景吾试图用唯我独尊的强大气场掩盖眼底不华丽出的惊讶,但小孩儿那声稚气的“妈”让他无法保持淡定了。
“妈,这个哥哥好可怕啊。”
嗯?妈?这什么意思,游和风的小名吗?迹部景吾半眯双眸,伴随着眼神的游移,眉宇间的愠怒之意愈发明显。
半蹲下身,亲昵地揉了揉小孩黑色的头发,语气也难得温柔起来,“告诉哥哥,你爸爸是谁?”
“爸爸”眼珠子贼溜溜地转了转,又恢复了先前天真无邪的模样,“不知道哎。”
我有句p不知当讲不当讲。
古人云: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女子不难养,小人是真难养。他们仗着那张人畜无害的可爱笑脸胡作非为,乱认爹妈。
“所以,”迹部景吾直起身,黑曜色的瞳孔里燃烧着熊熊火焰,“他究竟是谁?别告诉本大爷他真的是你私生子。”
“是的。我儿子,你们随便认识一下。”
“啊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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